炮火纷飞的战场。
甲衣撕裂、露出大块精悍筋肉的陈野,抱着一台车载机关炮,站在战阵中牙关紧咬的连连射击,撕碎前方前赴后继奔涌上来的恶魔大军。
机关炮每一次咆哮,强劲的后坐力都会在他的脚下掀起一股烟尘。
“刘由,增援还有多久抵达!”
一侧的刘由松开重机枪,抓起战术平板飞快地翻看了两眼,大吼道:“野子,最近的增援距离我们六十公里,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抵达!”
“王八蛋,他们是来给我们收尸的吗?”
陈野怒骂了一声,打开麦克风高声呼喊道:“弟兄们,挡住喽,援军还有半个小时内抵达………………”
“撑住!我们能贏!”
“草泥马的杂碎,有种干死你爷爷!”
“薪火相传、人族永存……………”
公共频道内登时响起所有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适时,一道惊惶的单线语音传入陈野耳麦:“团长,六号阵地被攻破,我们营长战死了,我们守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团长......”
“草!”
陈野怒目圆睁地暗骂了一句,切换频道,大声说:“撑住,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关闭音频,将手里机关炮扔了出去:“刘由,你顶一会儿。”
刘由连忙起身去接机关炮,却被机关炮沉重的分量压得身形止不住后退,一连后退五六步,才好不容易稳住脚步。
这玩意是装在装甲车上的,少说八九百斤,寻常人连蹲在装甲车上操作,都会被后坐力震吐血......
全团两千多号战士,唯有陈野这个变态能抱着这玩意游走支援!
他心头无语的嘶吼道:“你他妈当心点啊!”
“死不了!”
陈野丢下一句话,以及穿戴好喷射飞行器,抓起和他一样高的门板合金战剑,腾空飞向六号阵地。
当他赶到六号阵地时,战线已经被撕破,黑压压的恶魔大军冲进阵地内,像砍瓜切菜一样的屠杀着阵地内的战士,底层士兵身上的精钢甲胄,在那些两阶、三阶的恶魔爪牙下,就跟纸糊的一样!
从半空之中看下去,那一股股喷射的鲜血,就像是黑土地里开出的妖艳的花。
陈野扫视了一眼,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的跳进阵地里,一边挥剑挡住恶魔大军的攻势,一边接管六号阵地的指挥组织官兵依托阵地重新构建防御体系。
相较于他刚参军那一会儿,战甲外再披挂外骨骼,浑身挂满各种装备,恨不得将自己堆成一座小型军火库的模样。
如今他,可谓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身上除了一件濒临解体的合金战甲,就唯有手里这把合金大剑。
他的剑极重,手更重,剑法大开大合,招招攻敌必守,任谁一看就知道是在战场里打磨出来的纯战阵剑法。
一人一剑,竟如同一块湍流之中巍然不动的磐石,硬生生顶着潮水一样的恶魔大军,发起了反冲锋……………
可此处阵地崩溃的连锁反应已经出现。
涌进阵地的恶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陈野砍得手软,心肺功能过载得就像是有团火在胸膛里焚烧,依然无法将战线推回原有的位置。
“装甲连,目标六号阵地前方三百米,一个基数齐射!”
“收到!”
“刘由,汇报伤亡。”
“野子,全团能战斗的,只剩下不到七百人了......第一道防线,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现在撤,士气必崩盘,把预备队拉出来,填到六号阵地,快!”
“预备队只剩下最后一个连了,再填进去,我们不出去!”
“执行命令!”
“是,团长!”
陈野关闭麦克风,压制着急促的呼吸,稳打稳扎继续向前砍杀。
不多时,一阵闷沉的怒吼声从战线后方传来,在六号阵地前方掀起一阵冲天的火光,掀飞大量深渊恶魔。
陈野迎着冲击波纵身跃起,手中合金大剑绽放出明亮的金光。
“你们认为,你们能,杀死我?!”
他面目狰狞的咆哮着,身形裹挟着澎湃的气血波动重重砸进恶魔最密集之处,一剑横扫千军,狂暴的弧形剑气瞬间便将身前三丈之内的所有恶魔拦腰斩断。
“杀啊......”
一个个满身血污的战士,从尸堆里爬起来,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向前冲,抢占战壕。
一击力竭的陈野拖着战剑,跌跌撞撞的奔走着,斩杀掉阵地里残存的几头恶魔后,跳到了一架重机枪后方,操作重机枪点杀从烟尘里涌出的深渊恶魔。
不多时,一个连的生力军赶到六号阵地,终于暂时稳住了这一处阵地。
陈野扶着重机枪慢慢站起来,将这个机枪阵地交给刚赶来的战士......
“谁有烟,给我一支。”
“团长,我有………………”
一名稚气未脱的小战士一个箭步走到他身前,从身上掏出烟抽出一支塞进他嘴里。
他双手哆嗦着扶着小战士的手点上烟,熟悉的辛辣口感在口腔里荡开,他取下烟看了一眼——大前门。
“不错!”
他笑着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小子,有品位嗷。”
“嘿嘿嘿……………”
小战士腼腆的挠着后脑勺傻笑,然后站直了身体行了个军礼:“团长,我去战斗了。’
陈野招手:“去吧,专心些,集中精神,别怕......”
“团长,我不怕!”
小战士大声回应了一声,转身抱起腰间的自动步枪,回到所在班的阵地。
陈野颤抖的夹着烟,目送小战士俯身快步离去,心头说不出的沉重。
他心头清楚,刘由说得一点都没错。
最后一支预备队都填进战壕了,除非增援能赶在这支恶魔军团攻破这处阵地之前赶到......
否则,他们这一团人,撤不出去了。
但他也没得选,把预备队拉上来,还能勉强稳住防线,继续作战。
不把预备队拉上来,防线和士气立马就得全线崩盘,不用半个小时,他们这一团人就得全军覆没。
“妈的,就算是死,也要再撕这些杂碎一块儿肉!”
他咬着后槽牙,将已经燃烧到过滤嘴的烟蒂扔到地上,重重地一脚踩灭,然后调整耳麦,下令道:“医疗队吗?我是陈野,听我命令,立刻组织伤员向东南方向撤离,我会调配车辆给你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耳麦里刘由狂喜的话音就打断了他的命令:“陈野,增援到了!”
陈野愣了愣,立马调整耳麦:“哪来的增援?你刚才还说最近的援军距离我们六十公里吗?”
“我不知道,上级刚刚传达的信息,说增援马上就到,让我们立刻收束防线,保存有生力量!”
刘由的话音刚落,陈野就见到十几道金色的流光领着一群银色的流光,从他们头顶上掠过,如同炮弹一样砸进了黑压压的战场中心......
“卧槽!”
陈野心头惊呼了一声:哪来的增援,这么猛!’
适时,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突兀的在他身后传来:“你身上怎么有炼丹的味道?”
陈野猛地一回头,就见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好像要去参加宴会、红得发光的长裙子,妖娆的身姿凹凸有致,白皙细腻的面孔纤尘不染......就像是一朵盛放的娇艳玫瑰花,一朵与炮火纷飞的战场格格不入的玫瑰花。
也不知为什么,他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总觉得她的气质有些似曾相识。
可他又确定,他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什么炼髓丹?”
陈野莫名其妙的问道。
他又不傻,这个女子出现的这么突然、神态又这么从容,必然是增援的一员,甚至有可能是增援的最高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