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凶神恶煞的士兵,端着枪械快步冲进木材加工厂。
“你们找谁?”
一名白鹤门弟子率先上前,挡住这些士兵。
众多白鹤门弟子紧随其后,昂首挺胸地将这些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别看他们都穿着白色的法袍......
但事实上,他们所有人都有军衔在身。
换句话说......谁还不是体制内的人呢?
他们连深渊恶魔都打过,还怕这个?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笔挺军装的严肃少校军官,踩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进木材加工厂。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挡住己方去路的少年少女们,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军官证:“战区军法处执法,让开!”
“军法处了不起啊?”
“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少将呢!”
“不就是军官证吗?谁还没有呢?”
“你有什么事,找我们上级说......”
一票少男少女气愤地嚷嚷着,纷纷掏出自己的军官证,拿在手里向他展示。
少校军官也被眼前这人手一本军官证的场面,给镇住了,心说上级的命令里没有提这一茬儿啊!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肃穆的大喝一声:“都闭嘴,还有没有纪律了?你们的上级是谁?叫他出来跟我谈!”
适时,宋瑛、陆静和张杨三人,分开人群走到最前方。
宋瑛主动掏出自己的军官证递过去:“我是战区天网局第六行动大队中队长宋瑛,这是我的证件。”
少校军官惊讶接过她的证件,比对着她的模样看了好几眼,才将证件交还给她,抬手行礼:“宋队你好,我是战区执法处高岳,这是我的证件。”
宋瑛接过他的证件看了看,交还给他:“高组长,你们这里执行什么公务?”
高岳:“我接到上级命令,这里有人涉嫌泄露战区最高军事机密,过来带他们回去配合调查......陆静、张杨是谁?”
我?”
陆静、张杨均是一头雾水:“泄密?还最高?'
但二人很快就回过神来,明悟这人所说的泄密是什么机密。
一时间,二人心头是既啼笑皆非,又愤懑,还有种强烈的荒谬感。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师门的技术,无偿共享给战区之后,连我们自己都不能用了呗?
意思是既不讲法,也不讲理了呗?
陆静还算冷静,当即上前一步:“我就是陆静,配合你们调查没问题,但我要先联系我们的上级。”
高岳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既纳闷又惋惜的摇头:“抱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来这里将你们带回军法处,在事实结果调查清楚之前,你们没有与外界联系的权利!”
他的话语一落,诸多少男少女又激动的齐齐上前一步。
“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想调查什么事实?”
“就硬栽赃陷害呗......”
不少人,连配剑都擎出来了。
少年人,气性本就大,情绪说上头就上头。
而他们返回战区之后,又的确受到了太多不公正的待遇.......
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可以安心修行的道场,执法处的人就上门来抓人。
这无疑在他们心中,将战区执法处推到了一个不太正面的地位。
更别提,当初宗门解散,本就有战区执法处的锅......
被上百名少男少女包围的执法处士兵们,感知到危险的气息,齐齐拉上枪栓、打开枪械保险,端起枪瞄准周围的少男少女们。
冲突,一触即发!
千钧一发之际,陆静高呼了一声:“好了,都别说了!”
代掌门的威严仍在,诸多少男少女虽然委屈,但还是闭上了嘴。
她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身侧的宋瑛说道:“瑛子,你带师弟师妹们进去,我来跟他们交涉......肯定是误会,说开了就行。”
宋瑛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静静......”
她知道玄阴一脉的师兄弟们,都参与战区一个保密等级很高的研究项目。
但具体是什么项目,她也不知道,她没问过,陆静和张杨他们也没说过。
陆静强笑道:“没事的,你们先进去吧,我们能解决。”
张杨轻轻拉了她一把,小声传音道:“宋师姐,联系苏总长说明情况,她会与军法处交涉的。”
宋瑛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招手道:“好啦,师弟师妹们,我们都先进去,让陆师姐他们把误会说开,别把事情闹大了......听话!”
诸多少男少女凶狠地盯着这些拿枪指着他们的士兵,七零八落的回应着“是,师姐”,收起佩剑跟她进到木材加工厂里。
待到众人走进去后,陆静才掏出自己的军官证,递给高岳:“这是我的证件,你最好先让你们的上级查一查这个证件,再做下一步决定。
高岳面无表情地摆手:“抱歉,我们接到的命令......”
陆静拧着眉头,加重语气冷声打断了他:“那就别怪我说话直......以你们的权限,根本没资格带我们走!”
张杨也掏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老哥,你还是查一查吧,我俩就在这里又不跑,查一查又有什么关系呢......别傻乎乎的被人当枪使!”
高岳见他们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面上也浮起迟疑之色。
张杨见状,收起自己的证件:“你要实在没办法查,那就等等吧,算时间,来给你们交涉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高岳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张口正想说一句“那就等等吧”。
就在这时候,他眼神忽然浮起恍惚之色,瞳孔骤然收缩,再散开时乌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墨色。
他嘴角一歪,冷笑道:“不愧是杀人犯的徒弟,犯了法还这么狂......还愣着做什么?拿下!”
张杨大怒,一步上前:“你嘴巴放干净......”
“啪”
高岳毫无预兆的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打得小胖子都懵了一秒钟。
不只是他懵了,连静和后方远远观望的诸多白鹤门弟子,都惜了...………
下一秒,陆静慌忙上前抱住小胖子:“张杨,别冲动!”
张杨不语,只是面红耳赤的反手擎出佩剑,蹦起来就要在高岳身上开了天窗。
“嘭。”
突兀的暴烈枪响声,又像是一记闷棍敲在了所有少男少女的后脑勺上。
所有士兵惊讶的一起看向开火的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纳闷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枪械,摆手道:“走火了………………”
“哦,走火啊!"
众多士兵恍然大悟、见怪不怪的回过头,稳稳当当的端着枪,继续瞄准张杨和陆静。
高岳邪笑着理了理衣领,趾高气昂的俯视着张扬,嚣张的模样,就像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而张杨呆呆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胸膛上镶嵌着的那一枚变形的弹头。
弹头洞穿了他的外套,停在了一层轻薄光滑的丝质衣裳前。
那是他的亲传弟子法袍,上品法器,冬暖夏凉、避水避火、刀枪不入,可抵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
他一直都将这件法袍,当做内衣和睡衣穿。
今日要不是这件法袍,这枚特制子弹说不定就射进他的心脏了。
他是筑基初期没错,但他一个尸道修士,又不专精炼体,这么近距离以肉身抵挡一枚特制的步枪弹……………
身为一名科班出身的筑基修士,他的斗法经验其实不至于拉胯至此。
他只是对战区有滤镜,他只是太理所当然。
这可是中部战区省会定鼎市啊,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呢?
拔剑?
他拔剑只是想打架而已,又没想着杀人!
他都没想杀人,怎么会有人想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