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仙帝,可仙帝也不是万能的。
心魔这种东西本就极其棘手——它不是外来的邪祟,而是从修士自身的心神最深处滋生出来的。
外力无法强行剥离,只能引导。
而君傲现在这状态,连引导都无从下手。
洛惊鸿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妖月仙帝身上,那眼神让妖月仙帝莫名感到一阵不自在。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妖月仙帝——确切地说,是打量着妖月仙帝此刻附身的那具属于君傲的身体。
“实在不行,就委屈你了。”
妖月仙帝一愣:“啊?委屈我?什么意思?”
“傲儿的身体对你并不排斥。你控制傲儿的身体,与知微丫头双修。你是仙帝,由你来主导傲儿体内的心魔净化,把握分寸,便能将净化之力精准地送入他神魂最深处。”
妖月仙帝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完全不加掩饰的错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属于君傲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洛惊鸿,再转头看了看同样一脸懵的沈知微。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女人,这女人和女人怎么可以——”
洛惊鸿的脸一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让你用神魂之力将傲儿的神魂暂时禁锢住,然后退出他的身体,让他的本能来主导。他虽然现在神志不清,可男人的本能还在。知微丫头只需配合他——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引导净化之力便可。又不是让你亲自上场。”
妖月仙帝人麻了。
虽然比刚才她想歪的那种情况要好上那么一点点,可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要全程在旁边看着那种画面?
以前君傲这小子每次办事之前都会主动封闭气海丹田,将她们这几位仙帝残魂的感知隔绝在外,免得让她们看到不该看的。
可如今为了救他,她竟要主动留在识海中观摩全程?
“好吧。”妖月仙帝无奈地叹了口气,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抬手一翻,将君傲体内小世界中那座大荒塔唤了出来。
古塔在虚空中骤然放大,塔门洞开。
她转过身,看向沈知微,“跟我来。”
沈知微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绞得发白。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天呐,这叫什么事。
她虽是自愿的,是为了救人,可那毕竟是她的第一次。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顶着君傲身体的,却是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仙帝残魂。
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迈进了大荒塔。
塔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大荒塔第九层的时间流速已被洛惊鸿改造过——塔内一年,外界一天。
妖月仙帝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双手结印,将君傲那被心魔占据的神魂从识海深处缓缓引出。
那神魂此刻已大半被墨色魔气染透,蜷缩成一团,像是被墨汁浸透的蚕茧。
她以自身仙帝级别的魂力化作一缕缕金色光丝,小心翼翼地将那神魂层层包裹,将心魔暂时压制住,同时唤醒了这具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做完这一切,迅速退出君傲的身体,将主导权还给了那份被唤醒的本能。
她将自己的神魂隐入识海最深处,只留下一缕神识关注着净化之力的流转。
沈知微站在君傲面前,看着那双依旧紧闭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褪下身上的素白衣裙。
外界不过过去了片刻,塔内却已是漫漫长夜。
这一夜,差点没把妖月仙帝急死!
因为沈丫头除了弄了君傲一身口水外。
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不是不愿意,是这丫头根本不会啊!
天呐!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单纯的女人?
妖月仙帝人麻了!
犹豫片刻,他做了一个决定!
那便是做沈知微的启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