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猫女们正围着一个绣球嬉闹,狐女慵懒地蜷在软垫上梳理着毛发,江南美人们则在排练新的舞曲,准备表演给他看。
见他出来了,纷纷围拢过来,娇声软语,活色生香,动人心魄。
夏无恙哈哈笑着,左拥右抱,卿卿我我,重新扮回那个荒淫昏聩的老太子。
戏,还得演下去,这样也有利于劳逸结合。
而乾清宫那边的好戏,才刚刚开场,远远没有到收场的时候。
至少在夏无恙玩够之前,这场戏不会轻易收场,当年母后遭受的痛苦,他要让夏皇好好享受享受。
暖香阁内,红烛高烧,春意正浓。
夏皇拥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感受着那丝微弱却真实的气血共鸣,心中充满了久违的期待,似乎已经看到自己遇到契机,登临超凡的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方向,未来真君可期。
姬妃虽死,可这世间女子万千,总有能替代她的,岂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多找一些,多试一些,总能再次触摸到那个玄妙的契机,帮助他蜕变晋升。
他丝毫不知道,就在这温存缱绻之间,一丝丝阴寒的毒力已悄然潜入他的经脉最深处,如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发作的时机,距离这个时机越来越近。
窗外,暴雨渐歇,雷声远去,晴天即将到来。
夜色深沉,掩盖了深宫中的一切阴谋与算计。
而未来的齿轮,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转动,只等着发作的那一刻。
不知不觉中,白玉京的酷暑越发的熬人了。
白日里,阳光像烧红的烙铁,直直砸在宫城的琉璃瓦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太液池的水位降了尺许,还在不断下降之中。
岸边裸露出大片灰褐色的淤泥,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上面偶尔还有鱼儿的尸体。
残荷彻底枯败,焦黄的叶片耷拉着,偶尔有气无力地随风晃动两下,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想就这样倒下。
蝉鸣声嘶力竭,从清晨到日暮,不知疲倦地嘶喊着,搅得人心烦意乱,时不时有宫人出手,击杀一批。
宫人们走路都贴着墙根的阴影,生怕被那毒辣的头晒脱一层皮,那时候可就难受了。
连平日里最勤快的禁军侍卫,此刻也蔫头耷脑地躲在哨楼的阴影里,盔甲下的中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皮肉,黏腻不堪,难受得紧。
唯有到了夜晚,这座皇城才能稍稍喘息,每天都有穷苦之人,死在热浪之中。
子时过后,热气终于散去几分,稍微清凉了一些。
夜风从太液池的方向吹来,带着水汽的微凉,穿过了重重宫阙,拂过汗湿的脊背,带来一丝难得的舒爽,很多人都忍不住走出家门。
星河低垂,璀璨如碎钻般撒在黑丝绒上,月光清辉如水银泻地,将连绵的殿宇飞檐镀上一层朦胧的霜色,看起来极美。
文华殿的深处,练功室中。
厚重的特制石门将外界一切声响、热气、纷扰都隔绝在外,无法进入分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