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祭出,画中几只猛兽身形显露,宛若活物,个个都爆发极为凶悍的气息,左右朝杨义三人扑杀。
这人赫然是个画家。
大战既起,玄灵手中结印,乔夭夭抬手弹动琵琶,只第一个音节响起,身旁的杨义与...
凰千雪的气息如决堤洪流,轰然冲破筑基壁垒,直贯金丹之境——金丹一层、二层、三层……直至稳稳停驻在金丹九层巅峰!周遭虚空寸寸震颤,灵压如山倾覆,方圆百里云海尽被碾碎,露出青黑天幕,一道道细密裂痕自她足下蜿蜒而起,似天地不堪重负。
那邵旭八层剑修瞳孔骤缩,喉头一甜,竟被无形威压逼得踉跄后退三步,脚下山岩无声化为齑粉。他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身浮起蛛网般裂痕,竟有崩解之兆!
“元婴……不,不是元婴!”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是伪丹?不对……是……是凝丹九转!你竟将金丹凝炼至九转圆满之境?!”
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凝丹九转乃上古秘传,需以九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相克的天地奇物为引,在金丹初成刹那强行淬炼,稍有不慎便是金丹爆碎、神魂俱灭。当今诸域,能成其一者已是凤毛麟角,九转圆满?那是只存于典籍残页中的神话!
凰千雪却不答,只将长剑缓缓横于胸前,剑尖微垂,一缕银白剑气自锋刃游走而出,无声无息,却令那邵旭剑修浑身汗毛倒竖——那不是剑气,是规则!是金丹九转后,对“锋锐”二字最本源的具象化掌控!
“斩。”
一字出口,无风无雷,唯见银白剑气离剑飞出,不快,不疾,却如命定之轨,不可违逆。
邵旭剑修厉啸一声,全身灵力尽数灌入手中古剑,剑身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丈许长的煌煌剑虹迎面斩出,声势浩大,撕裂长空!
银白剑气与金光剑虹相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乱流。金光剑虹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消融,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银白剑气去势不变,轻描淡写掠过剑修眉心。
时间仿佛凝滞一瞬。
下一刻,邵旭剑修额心浮现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自眉心笔直向下,贯穿鼻梁、人中、咽喉、胸膛……直至脐下三寸。他脸上惊骇凝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从中线无声裂开,两片躯体向两侧缓缓倾倒,切口平滑如镜,连血液都未曾涌出半滴,便已被剑气中蕴含的极致寒意彻底冻结、湮灭。
风过,两片尸骸化作簌簌灰烬,随风飘散。
凰千雪收剑,气息回落,重新隐匿于筑基七层的波动之中,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她目光扫过远处战场——那两名逃亡的邵旭七层修士早已被同伴拖拽着遁入灵墟入口,消失不见。追杀者仅余二人,此刻正面无人色地御器狂奔,连回头一瞥的勇气都已丧失。
她并未追击。
指尖微动,一枚小巧玉符悄然化为飞灰。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紫府山主峰寝殿内,一盏青玉灯芯骤然跃起一点幽蓝火苗,随即熄灭。这是她留下的第二道后手——若她未能及时现身或遭遇不测,此灯即刻引动山巅禁制,将整座紫府山封入玄冥虚界,非元婴亲至,永世不得开启。如今灯熄,意味着事态已可控。
凰千雪身形一闪,已立于方才灵力坠落之处。地面草木焦黑,残留着剑气与神魂冲击的余波。她素手轻挥,一道清风拂过,焦土翻涌,几枚细小的金色碎屑被托起,悬浮于她掌心之上。
是残虹剑的碎片。
她凝视片刻,黛眉微蹙。这柄下品灵剑,竟在幽猇一爪之下便濒临解体?幽猇虽是杨义妖兽,但方才出手明显留力,否则灵力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有。可这剑……脆弱得不合常理。
念头微转,她指尖凝聚一缕金丹灵力,轻轻点在一枚碎屑之上。灵力甫一接触,碎屑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随即渗出丝丝缕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芒,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凰千雪眸光陡然锐利如刀!
“金光藤髓……还混了‘星砂’?”她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雷霆万钧的震骇,“他竟能将这两种东西……揉进剑胎?”
金光藤髓,生于绝阴绝阳交汇之地,万年一现,主疗愈、蕴生机,是炼制顶级疗伤圣药的主材,从未听闻可用于炼器。星砂,则是陨星坠地时核心凝结的奇异矿晶,坚不可摧,却极难熔炼,向来只用于加固高阶防御法宝的阵基。二者属性南辕北辙,水火不容,炼器师耗尽毕生心血也难使其共存于一器,更遑论融入剑胎?
可眼前碎屑上流转的微光,分明是二者交融后诞生的奇异共鸣——生机勃勃,又锋锐无匹。这已非寻常炼器,而是……在重塑“器”的本质!
凰千雪指尖金芒一闪,将几枚碎屑尽数收入袖中。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朝幽猇离去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空间本身在主动延展、缩短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