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披散的金发随着她的走动在廊柱间的光影中来回摆动。
有些时候,寓乐真的分不清究竟是阳光落在上面,还是这真的会发光。
她一直没有回头。
但寓乐注意到她走路的姿态变了。
在王宫里,她的步伐总是带着一种慵懒,不情愿的拖沓,仿佛每走一步都是在忍受路面。
而现在,她的每一步都很轻快,像是一个终于被允许出门的孩子。
一直走到廊柱尽头,即将转弯的地方,公主终于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的确没有了刚才在王座上的那种忐忑与期盼。
或者说,那种情绪还在,但被她收起来了,藏在了某种她刚刚学会使用的,故作从容的掩饰之下。
“爵士,我知道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而我,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王都。”
“因为越外面的地方,于我而言就越是难以忍受!”
“那对我来说就像是地狱,甚至,哪怕是在王都,在王宫也一样!”
嗯嗯,我知道,因为你触发了恐怖谷效应。
寓乐对此很清楚,潘多拉和大图书馆都提到过。
只是,为什么要说这些?
“可现在不同了,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变了!”
“所以,爵士,一直留在我身边!”
“你让我开始期待起我曾经绝望的一切!”
寓乐也停下来了,站定在公主身前。
他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公主,这一刻的她,不像是一个王朝的公主,举手投足都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她...
寓乐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最终,寓乐的目光落在了她胸前的永恒之心上。
流动的银河依旧灿烂。
“我会的,殿下!”
很抱歉,殿下,我不可能留下,我终究是要离开的....
公主得到了最满意的回答,这让她觉得今天比此前的任何一天都更加美好。
于是,公主转过身,对着两侧的王家骑士们说道:
“把王室的座驾拉出来,不是我以前惯用的,是父王那辆一直没用的!”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船坞,然后登上王室的飞船前往奴们诺尔。
这段路不算远,可公主还是特意绕了远路,并特意将荣光王一直闲置的那辆座驾拿了出来。
那是一辆白色的马车,朴实无华,车身没有任何纹章或标识,像是刻意让它看起来不像是王室的座驾。
唯一不同的就是,拉车的不是寓乐在奴们诺尔那儿,从温莎小姐哪里见到的马车一样由四匹形似马儿的机械造物拉动。
而是货真价实的八皮白马!
“纯血马,人类唯一的坐骑,”公主随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满意,“整个世界都难得一见的珍奇!”
“爵士,你以前骑过马吗?”
“不。”
寓乐只见过马,还是在电视上。
毕竟不管是古代还是他那个时代,马都是奢侈品。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马儿更加奢侈了。
明明这个时代有着应该比几匹甚至几千匹马都贵重的,寓乐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的舰队。
只能说世事无常,又好似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