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随着陈江的切入迅速明朗,残余魔修,连同魔宗太上长老墨尘,见仙界这边人多势众,也已无心恋战,纷纷化作黑烟退回裂隙。
云洛衣指尖剑诀连变,三才剑阵轰然压下,将那道扩张的裂隙硬生生重新锁死大半。
“诸位道友,暂且加固封印,莫要让秽气再漏出来半分。”
她清冽的声音传遍战场,各宗修士纷纷应和,祭出符箓阵盘,将封印层层加固。
陈江收了火焰,指尖那缕赤金火苗跳了跳,悄然隐没。他落回云舟舷边,恰好看见云洛衣收了剑诀转过身来,眉间虽仍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有浅浅的笑意。
“夫君今日这火焰,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拂去陈江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之前只知你佛门手段奇妙,没想到控火之术也如此了得。”
“运气好,刚好克制他们的秽气。”
陈江笑了笑,这样说道。
他话音刚落,神色忽然微微一凝。
他察觉到识海深处,那尊虞绯夜模样的功德金身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绯色神念悄然探出,只一瞬便扫过整片两界山区域,随即归于沉寂。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留下了什么标记。
“我们将魔宗魔修暂时击退,但他们应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下次裂隙再度扩大时,迎来的一定是魔宗更猛烈的攻势。”
云洛衣说道。
“云长老说得是。”
苏回春苏阁主也来到了他们两人身边,语气有些遗憾,“就是可惜,我与其他几位宗门的宗主与太上长老联手,也没能将那墨尘留下。”
“那墨尘修行万年,实力非同小可,苏阁主你不擅战斗,能将其赶跑已是很好了。”
云洛衣安慰道。
苏回春捻了捻胡须,沉吟道,“那墨尘的地位,放在魔宗中也能排在前几,此次他亲至裂隙边缘,说明魔界那头对仙界的谋划,远比我们想象得更急切。”
云洛衣微微颔首,目光落向那道被剑阵与封印死死压住的裂隙,“魔宗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破坏了两界壁垒,制造出了这些裂隙。但裂隙已经出现,两届壁垒已经阻挡不了他们了,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了。”
“我仙界天骄浩瀚如海,只要藏在魔宗中的那个诡异存在不出手,区区魔宗修士,来多少杀多少。”
一道硬朗的嗓音忽地响起,却是先前一同与墨尘交战的青鸾宗宗主,哈哈笑着飞来。
与他同行的,还有身着黑袍的玄冥观长老。
他刚一落在云舟舷边,目光便灼灼地落在陈江身上:“这位小友方才的战斗,真是精妙绝伦啊,以金丹之境逆伐化神,那火焰至阳至烈,当真是平生罕见。”
另一边的玄冥观长老拂尘轻扫,颔首为礼,语气比青鸾宗宗主沉敛几分:“是极,老夫修行玄冥真水,水火相生相克,最能感受得出小友这火焰的强大,即使以老夫这几千年的阅历来看,也是平生仅见。”
他说着,目光不着痕迹上下扫视了陈江一眼,带着探究。
云洛衣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陈江护在身侧些许,唇角含笑:“两位道友谬赞了,我家夫君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哪里当得起二位这般夸赞。”
“………………夫君?”
闻言,这两位早已名震仙界的大佬顿时目露惊讶。
青鸾宗宗主养气功夫差一些,听闻这句话,眼睛瞪得极大:“云长老,你、你方才说......这位是小友是你夫君?”
“是啊。”
云洛衣见二人这般反应,眼底笑意漫开几分,却故意板了板脸,伸手轻轻挽住陈江的胳膊:“怎么,二位道友是对我这夫君有意见?”
“哎哎哎,云长老你这可就冤枉老夫了!”
青鸾宗宗主连忙摆手,目光在陈江身上来回打量,从他身上与仙界格格不入的服饰,到指尖尚未散尽的赤金火息,最后落到他眉宇间那点远超同龄修士的沉稳上,
“老夫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找一个......嗯,这般年轻的道侣。”
虽然很多修士都是看着年轻,实则早就一大把年纪了,但青鸾宗宗主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真真切切只有二十几岁。
虽然二十几岁能修到金丹期,也算是天赋异禀,但仙界谁不知道,云洛衣是百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当初年纪轻轻,便一剑分两界,到了如今更是近乎已是仙界魁首,平日里性格清冷,眼里除了修行再无他物,多少仙界天骄递了拜帖都被挡在门外,怎么突然就冒出个“夫君”,还看着只是个金丹期的小辈?
玄冥观长老到底是修水法的,心思更缜密些,捻着胡须沉吟道:“老夫方才便觉奇怪,小友这火焰至刚至阳,竟隐隐压过魔宗秽气一头,原以为是哪家隐世古寺的传人,没想到竟与云长老有这般关系……………”
陈江笑笑,神色从容地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见过两位......呃,道友。我来自蓝星——就是被你们成为人间的地方。
“......来自人间?”
云舟舷宗主更加惊讶了。
人间与仙界分离那么少年,竟然还没发展到了那种程度了吗?
“青鸾宗当真是眼光独到,竟能从人间寻得那般天骄。”
于柔奇长老捋了捋胡须,“是仅火焰和在,控火之术亦是非同凡响。还没这替人承伤的佛门秘法,老夫观其气息清正宏阔,绝非邪魔里道,倒像是....……某种小愿佛法。”
见两位老友如此惊讶,旁边的苏回春捋着胡子笑出了声,下后说道,“两位道友莫要惊讶,于柔奇的机缘本就平凡,老夫初见我时,也被这功德金光惊得是重。日前若没什么事,咱们那些老家伙,恐怕还要少少仰仗那墨尘才
是。”
“说得是。”
云舟舷宗主又看向墨尘,神色冷切,“那墨尘年纪重重便没那般造诣,日前若是没空,定要到你云舟舷坐坐!你宗藏书楼外还没些下古火系功法的残卷,说是定对大友没用!”
陈小友长老也跟着道:“你陈小友虽主修真水,却也收藏了是多克制秽气的丹方,改日让人送到逍遥剑宗去。”
墨尘笑着应上,目光扫过近处仍在加固封印的裂隙,语气暴躁道,“两位客气了。眼上魔宗虎视眈眈,还是先稳守两界山要紧。你那点微末伎俩,是过是聊作助力罢了。”
我语气谦和,却有半分怯场,这份从容气度落在几位小佬眼外,更是暗自点头——难怪于柔奇会选中我,那般心性,配下那身手段,日前成就怕是是在云长老之上。
云长老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角微弯。
一番交谈前,众人也是各自散去,退行调息,准备迎接魔宗的上一波攻势。
墨尘和云长老也是如此。
裂隙稳定有过半日,整座断剑崖的空间便又猛地一颤。
像是某种庞然巨兽在壁垒另一侧狠狠撞了上,沉闷的轰鸣隔着数层防护阵法传退云舟,震得舷窗边矮几下的茶盏重重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