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城在无名岛上待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大部分都在藏书库中,将那些有价值的书籍一一翻阅,不止是武功秘籍,还有一些天文地理,机关秘术。不得不说,小老头收集的都是珍品,平常人只要吃透一两本,那这辈子就不必为钱财烦恼。
霍连城看书的速度很快,几乎可说一目十行。
当然,他只是看书,将书中的内容简单地记在脑海之中,没有去领悟,毕竟他还准备到银钩赌坊走一趟,会一会玉罗刹,准备等有闲暇时间了再来慢慢参悟书里的内容。
第四天,霍连城已乘上了一艘快船,驶离无名岛。船上除了水手,便只有返程的霍连城,霍连城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脑海中则在思考一门名为‘九转回春功'的武功。这武功开篇便是“九转功成,回春不死。伤愈如初,永在
完美.……………”
不错,宫九修炼的就是这门武功。
据说九转功成后,就算是致命伤势,只要还吊着一口气,都能迅速恢复,将自身状态永远保持在完美巅峰的状态。
不过这和魔教那些天雨血、鬼夜的武功一样,多有夸大之处。而且似乎还看修炼之人的体质,小老头告诉他,除了宫九外,就没有人达到过第七转,包括小老头。
“嗯?”霍连城忽有所觉,目光向隐形岛方向看去,岛上峰顶处有一道白色身影,衣衫猎猎,正向小船的方向眺来。
即使隔着上百丈的距离,霍连城依旧能清晰看到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杀意。目光交击,仿佛有一串火花。
霍连城本想对宫九竖中指,但想想还是算了,一来担心宫九看不懂,骂人讲究的就是直抒胸臆,如果被骂的人不懂意思,那骂的再难听也是对牛弹琴。二来担心宫九看懂了,又被他爽到。
有一说一,霍连城现在依旧觉得宫九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和宫九交手,赢了他,他爽了。骂他一顿,他还是爽了。而如果被他打败,或者被他骂了,还是他爽了。甚至霍连城怀疑,用强人锁男的方式来对付宫九,宫九说不定还更爽。
这真没法了。
嗯,下次见面,还是直接宰了吧。
小老头说过,只会保他一次。
宫九站在顶峰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小船,面容冷沉,等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他终于转身离开。
他是个很高傲的人,平生除了小老头外,几乎就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可四天前的那场战斗,却完全把他的高傲碾的粉碎,全靠小老头才侥幸逃过一命。
当日之耻,必以血洗。
霍连城上了岸,一路向西,很快就来到了关中地界。而一到关中,霍连城就明显感到氛围不对,提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变多了。
当进入凤林镇后,武林人士更多,而且还有一些人明显作关外打扮。凤林镇的商贾行人也很多,因为镇上有方圆百里最大的一座销金窟。
——银钩赌坊。
霍连城来到凤林镇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月冰盘般高挂在天上,繁星点缀在夜空中。他肚子饿了,在长街上缓慢踱步,准备去银钩赌坊赌几把,顺便吃宵夜。
不过还没有到银钩赌坊,就看到长街尽头,有个小小的面摊。面摊的老板是个须发斑白,有些的老头。霍连城在一张凳子前坐下:“要一海碗牛肉面,加辣。”
老头应了一声,面条下锅,沸水翻涌,面条在锅里打着旋儿。
不多时,面熟了,老头用长捞起,沥尽水,扣入粗陶大碗。又舀一勺滚烫的牛骨汤浇上去,汤色清亮,浮着细密的油花。牛肉片铺在面上,上面还撒了点葱花,泼了辣油。霍连城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竹筷,在桌面上轻轻顿
齐,不急不缓的吃了起来。
不多时,霍连城吃完了面,呼出一口白气,把老头叫到面前,笑道:“想不到你下面手艺居然这么好。
老头也笑了笑:“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就靠着手艺混口饭吃。”
霍连城瞧着他神色,看了好片刻,突然笑道:“难道现在你不卖糖炒栗子了?”
老头笑容一滞,不解道:“老头我这面摊开了有三十年了,从来没有卖过糖炒栗子,客人你是不是认错了?”
霍连城好笑道:“公孙兰,你易容技术虽然好,但这次却露馅了。”
老人惊愕道:“公孙兰?客人你真认错了,我姓张,家里行二,别人都叫我张老二或者张二爷。”
“死鸭子嘴硬。”
霍连城微笑着,忽然屈指成爪,向老头面目抓摄过去。
呼!原本佝偻着的老人,身形忽然如清风般飘掠而起,展现出高明无比的轻功。
只是霍连城的身法更快,五指收拢,爪势将老人笼罩。老人身法变化,如清风流云,双掌探出,做出繁复莫测的动作,想要挡下霍连城这一抓。但无论他怎么做,却都被霍连城截住后续变化,不断后退,终于退到了墙壁,已
是退无可退。
忽然,他面前一花,霍连城的手掌就已突破了他的防御,在他面上一抓,抓下一张面皮来,而面皮下则是一张惊艳绝美的容颜,不是公孙大娘又是谁?公孙兰美眸看着霍连城,仙子般的面容上露出惊异之色。
“你武功进步的好快,在京城的时候我虽不是你对手,但你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揭开我易容。”
霍连城朝她眨了眨眼道:“我在进步,你却是在原地踏步。不过无妨,这几天咱们可以一起提升功力,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公孙兰脸蛋浮现一丝几不可查的红晕:“我易容术不说天下第一,但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霍连城道:“你说这面摊开了三十年?”
公孙兰点头:“不错。”
霍连城道:“开了三十年,居然还把牛肉切得这么厚,你是来开慈善的么?”
公孙兰:“…………”
霍连城呵呵笑道:“而且凤林镇近来不太平吧,出现了许多武林人士,有武林人士的地方就免不了流血杀戮,这空气里我都能闻到血腥味,怕这两天死了不少人。走了好几条街,就你这一家开着,那只能说你要么不怕死,要
么就是艺高人胆大。”
公孙兰只有叹气。
两人重新回到面摊前坐下来,公孙兰看着霍连城:“你来这里也是为了罗刹牌。”
“差不多。”霍连城给自己倒了口热水:“我才刚来,你仔细给我说说近来发生了什么事。”
“好。”公孙兰点头。
“半个多月前,玉罗刹的儿子玉天宝入关,他身上就带着玉罗刹给他的罗刹牌。那毕竟是个少年,关外又是苦寒之地,入关后就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而这方圆百里最大的销金窟无疑就是‘银钩赌坊’。他进了银钩赌坊,多半
是银钩赌坊的老板蓝胡子下了套,让玉天宝输急眼了,居然把罗刹牌抵出去,抵出了五十万两银子。”
“紧跟着,西域就传来消息。玉罗刹死了,西方魔教群龙无首。为了追悼玉罗刹,也为了朝拜新任教主,他们教内的护法长老和执事们,已决定在明年正月初七那一天,将所有重要弟子聚于昆仑山大光明境。谁能拿着罗刹牌
赶到那里去,就是魔教教主。”
“我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所以赶来瞧一瞧。”公孙兰摇了摇头:“可惜,我还是来晚了。罗刹牌本来是玉天宝抵给蓝胡子,但蓝胡子休了他妻妾,一共四个女人,这四个女人可能是气不过,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反正就把罗刹牌
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