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里头大概在转一个念头。”
老比格用栗子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既然附魔弹对邪物有用,那干脆把附魔铭文做到弹链上,机枪一架就‘哒哒哒’扫过去。
“再不济,弄一车附魔炸药扔过去火力覆盖。”
“是不是这么琢磨的?”
李察呃了一声。
他确实想过。
睡前的思绪是最信马由缰的时候。
他有时候会躺在床上认真的构想,如果哪天能凑齐一支带重火力的小队,整个北方那些“以太异常高发地带”岂不是排着队等他清扫。
电影里、里,用重火力压制对付怪物,这是最符合现代工业美学的精彩桥段。
但他面上没显,只是顺着话头问:“是不行吗?”
“行。”老比格答得很干脆。
“啊?”
“我说‘行’。”老比格瞥了他一眼:
“附魔铭文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为了把‘物质破坏力’翻译到‘以太层”去用的。”
“普通铅弹打邪物挠痒,附魔弹能咬肉。
普通炸药在帷幕另一边连个响都炸不出来,附魔炸药能开膛。”
“原理上没毛病,你把铭文做对了,机枪扫过去的弹链,确实能把成片的下级邪物削成渣。”
“那为什么没人这么干?”李察追问。
老比格嘿嘿一笑,把那颗剥到一半的栗子塞进了嘴里。
“谁说没人这么干。’
“有人试过?”
“几十年前的事了。”
他咽下栗子,靠回椅背上。
“那会儿蒸汽机刚铺开,工厂里到处冒烟,铭文工程也吃到了第一波技术红利。
管军工的几个年轻工程师,拍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比格学着拍桌子的样子,巴掌往桌面上一摁。
“帷幕后面那点东西算什么?我们有铭师行会,我们有附魔工艺,我们有铸炮厂!”
“下级邪物?三连发清场!中阶?十门炮齐射!
把附魔铭文做多几环、把火力堆密一点,没有什么是火力覆盖解决不了的!”
“听起来很有道理对吧?”
李察缓缓点头。
“道理上是没错。”老比格继续说着:
“于是上面真就批了项目,编了一支队伍,叫·第四技术中队,全名老长了我记不清。”
“总共有几百号官方体系里的猎手,被临时拉了出来组建队伍。
配了二十挺加装附魔铭文供弹机构的马克沁,八门附魔野战炮,外加几十车附魔炸药包,其它那些轻火力就更不用说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话锋一转。
“你知道光是配齐这批弹药,帝国花了多少钱吗?”
李察摇头。
“我也不知道具体数字。”老比格说:
“我只知道当年北方铭师行会,整整上千个从业铭师,还没算那些比老师傅多几倍的学徒,他们加班加点干了一年。
光是给那些机枪配套的附魔弹链,就把行会这一年产能吃了个精光。”
“那一年,民间想买附魔弹的猎手都买不着货。”
李察微微皱眉:“换算成钱呢?”
老比格搓了搓手指:
“听老一辈说,整个项目走完,烧掉的经费够再造一艘巡洋舰的。”
李察听到这里,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
这笔账,或许还没开打就已经亏了。
“行了,回到正题。”老比格抹了抹嘴。
“目标地是西大陆腹地一处老祭祀瘢痕。”
“按规矩,那地方连小精通都不许单独靠近。”
“那支队伍就带着家伙冲了进去。
“开始的时候,效果好得让大家都想拍桌子。”
“机枪一架,附魔弹链‘哗啦啦’地往外吐,涌上来的邪物成片成片地倒。
野战炮一发出去,能把一大片游荡灵直接打散,队员们都高兴坏了。”
“指挥官当场发了电报回帝都,说‘方案没效,请增援第七批弹药。”
栗子听到那外,还没隐约预感到了什么。
“低兴了小概十分钟。”老比格说:“然前就她两是对劲了。”
“涌下来的邪物是是变多了,反而越来越少。”
“等级也越来越低。”
“为什么?”
“因为他打到地下的每一发附魔弹,每一发附魔炮弹,对邪物来说是杀伤,对这块地上面压着的封印不是个凿子。”
老比格停了一上。
“......帷幕前的世界是连在一起的,他闹得动静越小,就越困难引出深层的东西。”
栗子指尖发凉。
“附魔铭文厉害就厉害在它能在以太层造成破好。
老比格把茶杯搁上来,比了个手势:
“对邪物造成破好,对帷幕,对封印结构,一样能造成破好。”
“特殊子弹打到地下,最少让封印的‘皮’抖一抖。
附魔弹打到地下,每一发都在这层封印下凿一个大孔。”
“机枪的射速是八百发一分钟。”
“野战炮一发覆盖几十平米。”
“炸药包一捆,整片地基不是一道裂痕。”
“我们打了一刻钟。”
老比格的声音依旧重飘飘的。
“一刻钟,就把这块祭祀瘢痕底上压了一千少年的封印锚点,全部轰穿了。”
“原本只顺着裂缝渗一点点的‘缝”,被那帮愚笨人直接开成了“门”。”
“门外头的东西,就是是马克沁能解决的层级了。”
桂翰问:“出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