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非常警惕地看着这个黑袍人。
尤其是他肩膀上的那只甲壳虫,此时我能够感觉到这甲壳虫的状态是一种准备袭击的状态。
甚至只要这个黑袍人一声令下,或许甲壳虫就可以将我们三人的脖颈瞬间割开。
黑袍人听到阮衣这样说,微微一笑,发出了之前那种嘿嘿嘿的声音。
“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让民调局进来的,只是很可惜,你似乎是个愣头种,非要插手。”
阮衣冷冷地看着这个黑袍人,一只手已经朝着自己的腰间摸去。
黑袍人忽然开口,声音阴沉:“我劝你还是不要摸枪,因为你的枪再快,也没有我的虫子快。”
阮衣的手一下子顿住。
这时,我反而开口了:“所以,你一直都在牙山养虫子,包括古墓里的虫子也是你养的?”
她忽然扭头看了我一眼:“是这样,这是我的事情,很遗憾。这伙盗墓贼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们想死,那么就死好了。”
“你是赶虫师?”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黑袍人一愣,她说:“真没想到,这失传的秘术竟然还有人知道?没错,我确实是赶虫师,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养虫而已,这种行为无论跟盗门还是民调局应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直接关系吧?”
我摇摇头:“确实没有直接的关系。你养虫是你的事,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黑袍人没有说话。
我一瞬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说道:“您放心,您在这里养虫的事情,无论是民调局还是盗门,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相反。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真的杀了民调局的人,事情,就会复杂了。”
这黑袍人依旧没有说话。
我在这时心中一咯噔,现在这种情况,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托大。
尤其是这个黑袍人肩膀上的虫子,太邪性,弄不好我们可能还真死了。
就像是之前的邢胖爷和大老黑一样,默默无闻的死了。
那样就太得不偿失了。
于是一咬牙,我指着阮衣说道:“她是民调局一级调查员。你应该知道,一级调查员在民调局的分量,如果她死了,死在了这里......”
说到一半我就没有再说了,因为剩下的那一半我相信她能够明白。
阮衣听我这样说,瞥了我一眼,但是没说话。
姜雪儿站在我和阮衣的身后,双手插兜,靠在一棵大树上,静静地看着,同样不说话。
黑袍人嘿嘿笑了笑,继续说:“如果她不是民调局一级调查员,上一次她就不会活着见到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我挑了一下眉头。
心中暗道:哟,看着黑袍人懂得还不少,他竟然早知道阮衣是民调局的一级调查员?而且他知道是我救了之前的阮衣,甚至从她话中的意思,我生出一种感觉,就好像之前阮衣遇到我,是这个黑袍人一手安排的一样。
黑袍人继续说:“我原本想让她知难而退,但是她似乎没有想通这个逻辑,还是继续来了。不过也无所谓,我只有一句话,你们想死还是想活?想活的话,就此离开,如果想死,我不建议......送你们去西天。”
我扭头看着阮衣,其实目前为止,我自认为,我民调局的第一次任务完成的还是不错的。
毕竟我们的目标其实单纯只是调查崖山诡异笑声事件。
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
崖山诡异笑声事件本质上就是那伙盗墓贼,为了不让别人影响他们盗墓而进行的虚假鬼笑......
而我们遇到的,无论是大老黑的诡异断手,还是这个奇怪的黑袍赶虫师,其实都是无意发现的。
只不过这次民调局任务,说到底还是阮衣负责带领我来的。
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还是她说话。
不过我也想明白了,如果阮衣非要跟这个黑袍人硬碰硬,那我肯定是不能跟的。毕竟我只是想要一个官面身份,但可不能因为这个官面身份丢了命呀。
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再者,我跟阮衣的交往好像也没有到那种可以为彼此拼命的地步。
此刻,阮衣死死地看着这个黑袍人,然后说道:“你养虫的事情,民调局不会管。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
“什么问题?”
“我很好奇,你是男是女?”
我和姜雪儿听到阮衣这样问,几乎是齐齐地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不得不说,
阮衣问出的问题,其实也是我想问出的问题。
这个黑袍人从外表的身材看,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女性身材,尤其是胸前的那两坨,还非常大......
可是她的声音却又是一个标标准准的男性声音......
那黑袍人在听到阮衣这样询问后,再次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几秒钟后,她缓缓伸出手,将自己脑袋上的黑色帽子给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