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川见状,眼眸微沉。
他身形一闪,瞬间挡在墨四身前,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将围攻上来的三名死士逼退。
“侯爷!”
“走!”
沈靖川一掌拍在墨五肩上,借着反震之力,带着受伤的墨四朝围墙退去。
此时,别院外已经隐隐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显然是城防军被这里的动静惊动,正往这边赶来。
一旦被城防军堵在这里,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撤!”
沈靖川断后,长刀在空中挥舞出密不透风的刀网,将追击的死士死死拦在院内。
几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翻过围墙,消失在冰冷的雨幕中。
院子内。
烛火摇曳。
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从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
他看着沈靖川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有些玩味的笑意。
“沈侯爷,果然名不虚传。”
傅渊轻轻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可惜,这盘棋,你终究是慢了一步。”
翌日。
宣政殿内的争吵,比前几日还要激烈。
鲁王等人在殿上唾沫横飞,言辞愈发露骨,甚至开始隐隐暗示,若北疆真的断粮哗变,朝廷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苏倾城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她按照沈靖川的交代,用案情重大,需三司会审的理由,将释放六王亲信的折子生生压了下去。
至于恢复盐运特权,她则推说需等户部核算历年盐税后方可定夺。
太极推手,被她用的出神入化。
虽然拖延了时间,但宗室的逼迫,已经快要达到临界点。
退朝后。
苏倾城疲惫的回到御暖阁,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下,便瘫坐在软榻上。
“陛下,武安侯求见。”老太监在门外低声禀报。
“传。”
苏倾城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沈靖川迈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常服,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臣,参见陛下。”
“免礼。”苏倾城打量了他一眼,“昨夜……不顺利?”
沈靖川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在案几上平铺开来。
“折了。”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傅渊那老狐狸,早就在别院设下了套。”
“臣带去的人受了伤,线索断了。”
苏倾城微微一惊。
“你没受伤吧?”
“臣皮糙肉厚,能受什么伤。”
沈靖川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指着桌上的羊皮纸。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白去。”
“至少证实了,傅渊确实在四王府。”
“而且,臣昨夜在撤退时,注意到别院的水井里有回声,那地底暗道,必然存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苏倾城身边凑了凑。
暖阁内的红木长案极为狭窄,本是用来搁置琴谱的,如今平铺上一张硕大的四王府布局图,便再无多余的空间。
沈靖川为了看清图纸上的细微标记,几乎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
两人的肩膀,瞬间紧紧贴在了一起。
隔着单薄的衣物,苏倾城甚至能感受到他肩膀上传来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