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你答应过要回来的。
还是没有回答。
她把蝉翼笺贴在额头上,感受着那份冰凉。以前它总是温热的,像裴长渊的手心。现在它凉了,像苍梧关冬天的第一场雪。
苏晚词咬了咬牙,切回古代。
东厢房里,赵铁柱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对讲机,一遍一遍地按着通话键。
“将军,能听到吗?将军——”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苏晚词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别按了。没电了。”
赵铁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姑娘,将军他不会——”
“不会。”苏晚词打断他,“他答应过会回来。”
赵铁柱把对讲机别回腰间,低下头,不说话了。苏晚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赵铁柱,你跟了裴长渊多少年了?”
“十年。”赵铁柱的声音有点哑,“将军十二岁上战场那年,我就是他的亲兵。”
“十年。”苏晚词说,“你见过他认输吗?”
赵铁柱摇了摇头。“没有。从来没有。”
“那这次也不会。”
赵铁柱抬起头,看着苏晚词。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姑娘,您不怕吗?”
“怕。”苏晚词说,“怕得要死。但怕没用。怕了,苍梧关就真的守不住了。”
赵铁柱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苏晚词深深鞠了一躬。
“姑娘,赵铁柱替苍梧关六万人,谢过姑娘。”
苏晚词没有回答。她看着手腕上那块冰凉的蝉翼笺,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裴长渊,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
蝉翼笺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以前那种温热的烫,也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一下很轻的、很短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的温热。
苏晚词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集中全部意念,去捕捉那一下温热。
又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文字,不是任何她能解读的信息。但那是裴长渊。她能感觉到——那是他的心在跳,一下,又一下,隔着上千里路,隔着两个世界,通过蝉翼笺传到了她的手腕上。
他在。他还活着。他在告诉她——他在。
苏晚词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握着蝉翼笺,把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微弱的温热。
“赵铁柱。”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在。”
“将军还活着。准备开城门,等他回来。”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