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懵逼,鸦雀无声。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死死钉在苍不厌身上。
苍不厌引以为傲的仪态,在那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她活了数百年,听过最恶毒的诅咒,见过最阴险的构陷,却从没遇到过这种不要脸的泼脏水法。
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一派胡言!”苍不厌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本座何曾见过什么沈某!又何曾强掳过人族!你这贱妇死到临头,竟敢编造这等下三滥的谎言来污蔑本座的清白!”
她觉得这种低劣的谎言根本不值一驳,只要脑子没进水的妖,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偏偏事与愿违。
妖群外沿,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巡逻小妖正凑着脑袋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额头长角的,常年在黑石死矿外围当差,他拿手肘撞了撞同伴,压着嗓子嘀咕。
“哎,你们说,那人族说的是不是真事?”角妖咽了口唾沫,“别人我不知道,但那个沈某……在咱们死矿里,那可是个活祖宗。”
旁边的狗妖竖起耳朵:“咋回事?”
角妖越说越来劲,眼底全是不平,“朱老三你们晓得吧?那猪妖平日里对咱们抠搜得要命,可对那位姓沈的人族,那叫一个上赶着伺候!牢房里铺着极品虎皮地毯,一日三餐全送新鲜采摘的灵果,出门还要安排八抬大轿!连黑羽卫都在外头站岗当护院!都传那是苍大人的‘心头好’,下面的人谁敢得罪?”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妖族听得眼珠子都圆了。
“还真是!”人群另一侧,一个曾在梧桐苑外围干过杂活的灰毛鼠妖也忍不住插嘴,声音兴奋得发颤,“你们看看那个拿剑指着人的小子,叫叶辰对吧?苍大人平日里对人族多蔑视你们晓得伐?可就这小子,半夜三更进大人的私密书房,一待就是一宿!两人连个护卫都不带,你们品,你们细品!”
众人顺着这思路往深处一琢磨,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个和平使者说她那小辈长得皮光水滑,细皮嫩肉。
再看看叶辰那张俊俏张狂的脸,还有传闻中那位高冷无双的剑修。
好家伙,全是一个赛一个的俊俏人族男修。
原来苍不厌这位高举“纯血至上”大旗的圣洁领袖,私底下好这一口!
专门挑人族小白脸下手!
所有妖族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苍不厌那身因为强行抽取本源失败而被狂暴灵力割裂得破破烂烂的金冠羽衣。
这衣服破损的位置和状态,加上苍不厌散乱的头发,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衣衫不整、用强未遂的狂野感。
全场妖族连呼吸都停了。
逻辑闭环了。
堂堂圣女候选人,为了满足私欲连圣树祭祀都不去,在地牢里强迫人族美少年?
还要霸占人家师侄?
这是什么禽兽行径!
叶辰站在黑羽卫阵列中,听着耳边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这帮蠢物!
他这辈子最重颜面,自诩天命之子,走到哪都是被众人仰望的存在。
怎么到了这帮不长眼的妖精嘴里,就成了以色侍人的面首?
这口恶气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