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死矿场。
暗红色的岩壁像是被剥了皮的血肉,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混杂着黑石粉尘,吸进肺里像吞了把沙子。
矿场入口,两排木桩子上挂着几具风干的骨架,分不清是人还是妖,随风晃荡,以此彰显这里的“规矩”。
一个满身黑毛、獠牙外翻的野猪妖正把鞭子甩得啪啪响,唾沫星子横飞地训斥着几个刚运来的倒霉蛋。
看见司渺这一行“奇形怪状”的组合过来,野猪妖绿豆眼一瞪,哼哧着凑上前。
“站住!哪部分的?面生得很啊。”野猪妖用鞭柄顶了顶帽檐,目光在被五花大绑的沈渊身上转了两圈,“这货色看着挺壮,新来的矿奴?”
司渺顶着独眼狼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根本没废话,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野猪妖那肥硕的屁股上。
“哎哟!”野猪妖踉跄着窜出去两步,捂着屁股刚要发飙,一块黑铁令牌直接拍在了他猪鼻子上。
“瞎了你的狗眼!连赤虎大人的亲卫都不认识?”司渺嗓音粗嘎,透着股比他还横的匪气,“也就是老子今天心情好,换个脾气暴的,早把你这身肥膘炼油了!”
野猪妖被这一脚踹懵了,又被那块带着赤虎将军神魂气息的令牌砸得头晕眼花。
他捡起令牌一看,上面那凶煞的虎头纹路做不得假,确实是亲卫队的牌子。
野猪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也不顾屁股上的脚印,点头哈腰地把令牌递回去。
“哎哟,原来是上面的大人!小的眼拙,眼拙!这就放行,这就放行!”
司渺冷哼一声,一把夺回令牌,却没急着走。
她把野猪妖拉到一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神秘秘:“看你也是个懂事的,这人我就交给你了。但有几句话,不得不交代。”
野猪妖受宠若惊,连忙竖起耳朵:“大人您吩咐。”
司渺指了指身后那个面无表情、身材高大、虽然满身血污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冷峻气质的沈渊。
“这人,你也看见了,人族,纵火犯。”
“是是是,小的明白,到了这黑石死矿,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得磨成渣,小的保证让他……”
“啪!”
司渺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野猪妖那油光锃亮的脑门上。
“让你个头!要是把他磨坏了,赤虎大人都要掉脑袋!”
野猪妖被打懵了,捂着脑门一脸委屈:“大人,这不是罪奴吗?”
“你也知道这是罪奴?”司渺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着什么惊天大秘密,“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罪奴?”
野猪妖摇摇头,眼神茫然。
“他是那个。”司渺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苍大人的……这个。”
她伸出两根手指,暧昧地比划了一下。
野猪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哪个?”
“笨死你得了!”司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把他的猪头,“面首!小白脸!懂了吗?”
野猪妖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砸地上。
他顺着司渺的话看去。沈渊虽然狼狈,但这副皮囊确实是极好的,肩宽腰窄,阳刚之气十足,和妖族那种粗糙的审美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