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里的牢房并不大,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像是从石头里面挖出的窟窿,然后加固之后,安上铁门,就变成了一间密不透风的牢房。
暗蒙站在门口,转头不放心的看向沈听晚:“王妃娘娘,这里面太过阴暗,而且冬天相当寒冷,您若是受不住,不必硬抗。”
他实在是担心,自家王妃娘娘这小身板,抵挡不住里头的寒气。
这石头洞本就寒凉,再加上还是冬天的缘故。那地牢里头现在就算是他们这些有武功傍身的人,都能感觉到一阵阵森森的寒意。
“好。”
沈听晚淡淡的开口说道,她如果真的支撑不住的话,也不会刻意勉强自己的。
暗蒙见状,才走上前一步,将那玄铁大门上的锁打开,然后微微侧身,朝着沈听晚点了点头。
沈听晚走了进去,一进那地牢,我便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冷得沈听晚都不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的确是很冷,而且这种冷还是那种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寒。
难怪刚才暗蒙停下来,特意的提醒她呢。
走进地牢的最深处,沈听晚便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即便地牢里的温度很低,但那股血腥味儿,还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沈听晚的眉头皱了皱,抬手放在自己的鼻尖处。
这几天,她闻到的血腥味实在是太多了,这会儿再闻到,只让她觉得,自己的胃此刻仿佛开始了翻墙倒海的折腾,要不是她极力的忍着,怕是连早膳都要吐出来了。
很快,暗蒙便带着沈听晚走到了地牢的最深处,里面的环境昏暗的很,而且还是四处密不透风的石头墙。
不过叫人感觉到奇怪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密不透风的地牢之中,竟然还能点燃火把还能长时间不灭,这也就意味着在这地牢之中有着给人提供充足呼吸的空气,不至于叫人在这里面憋死。
“王妃,宁远就被关在这里面。”
暗祁在一个牢房旁边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看向沈听晚,恭敬的开口。
沈听晚点点头,走上前一步,朝着牢房里面看去。
里面黑黢黢的,看的不太真切,只能隐约间看到里面有一团血糊糊的身影,还缩在墙角,在往地上看去,满地的鲜血,此刻都已经变得凝固。
外面传来的声音,地牢里的人听到之后,才渐渐有了动静。
宁远强忍着剧痛,抬起自己早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一双眼睛,哪里还有前些天的光彩,此刻看着,仿佛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从地牢里面往外面看,宁远逆着光不太能看得清沈听晚,但他也没急着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听晚看着。
沈听晚也是又裹了裹身上的披风,避免寒气入体,然后就一脸坦然的任由着他看。
良久,牢房里的宁远才忍不住的开口:“翊王妃,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听晚也打量着宁远,嘴角微勾起抹弧度:“有啊,你是说我现在知道了,但还不知道你到底为谁做事?不过即便我问了,你怕是也不肯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