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维尔没回答。

他的神念锁定凯文，深入探测他的情况。

结果让伊维尔感觉很奇怪，凯文现在这具身体是恶魔，可灵魂却是人类。

但他灵魂深处有一道“印记”，像某种神级存在的锚点！

“你是容器！”伊维尔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凯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家父说您很敏锐。”

他放下酒杯，表现再次恢复正常。

“没错，我是容器，也是考验。

父亲要看我能在人间做到什么程度，要我看清人性的丑陋，然后做出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成为人，还是成为神。”凯文眼神变得深邃，“或者说，未来选择站在哪一边。”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伊维尔突然转身走向门口。

他没想到作为混血恶魔的凯文，居然会被撒旦这么看重！

“等等。”凯文叫住他，疑惑不解：“您不办房产手续了？”

“我改主意了，反正纽约迟早要完，那些房子就留给吸血鬼当巢穴吧。”

伊维尔无意得知这些主神级的谋划，趁现在了解的不透彻，还是先走为妙。

一些无用的钱财而已，丢了就丢了！

想着伊维尔头也不回的破开一道空间传送门，正要踏进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那不是凯文的声音，那是一种更古老、更低沉、带着无数回音重叠的嗓音，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出来的一样:

“身为康斯坦丁家族的人，你不会不敢来见我吧？”

“何况我这具化身最多承受七阶力量，对你产生不了威胁。”

这声音里带着调侃，像是猫戏老鼠一样。

伊维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凯文。

这个年轻的律师依旧坐在椅子上，但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红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地狱之火。

“撒旦。”伊维尔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

“叫我米尔顿就行，人间名字好听点。”凯文或者说米尔顿，歪了歪头。

“上来坐坐？顶楼风景不错。”

“不用了。”伊维尔重新转身，轻笑一声。

“我不信你，你还是缠着约翰吧。”

他散掉空间通道，踏步走出办公室，走向电梯。

身后没有阻拦，只有一声轻笑在走廊里回荡。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伊维尔才松了半口气。

不是怕，是没必要。

现在和撒旦正面冲突没好处，那老东西在人间有无数化身，杀一个现世身毫无意义。

“而且……”

伊维尔抬头，看向电梯顶板，仿佛能穿透层层楼板看到顶楼那个存在。

“这老家伙在下一盘大棋，纽约恐怕只是棋盘的一角！”

电梯降到一楼。

伊维尔收起心中纷乱的思绪，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回头看了眼玻璃幕墙的摩天楼，隐约能看到顶楼落地窗后，一个身影正俯瞰着街道。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秒。

然后伊维尔转身，消失在第五大道的人潮之中。

顶楼，米尔顿端着酒杯，嘴角勾起弧度。

“有趣的小子，比约翰有趣多了。”

身后，克丽丝塔恭敬站立，提出自己的建议:

“父亲，需要我接触他嘛？”

“呵呵，不用。”米尔顿摆摆手，语气带着玩味：

“我倒是好奇他未来会走到哪一步！

或许等他发现靠自己不能突破神级壁垒的时候，他会选择加入我们的阵营呢。”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确定伊维尔就不是个会信奉上帝的家伙。

对方最终的结局在他看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他们恶魔的阵营，要么就堕入混沌亚空间，成为一尊异类外神。

他走到窗边，看向纽约的天际线。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快了。”米尔顿低声说，“盛宴就要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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