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拉普兰地区。
凌晨五点的天空是一种深邃的钴蓝色,极光在天际如纱幔般摇曳,美得有些不真实。
但同样的,冷的也不真实!
这里气温零下二十多度,呼出的水汽都能瞬间结冰。
伊维尔从空间裂缝中踏出时,靴子踩进及膝深的积雪内,发出“嘎吱”的闷响。
眼前是一片被杉木林包围的矿工营地,十几栋简陋的木屋亮着灯,烟囱冒着白烟,证明里面有人。
“大哥!”
听到声响的迪恩从最近那栋木屋里冲出来,裹着厚重的防寒服,脸颊冻得通红。
萨姆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捧着台平板电脑。
“你们俩……”伊维尔打量他们,心中暗自点头:“已经四阶了!”
“上个月突破的。
猎杀了一窝和吸血鬼同流合污的食尸鬼,差点把命搭进去。”
萨姆点头,语气带着点自豪。
毕竟还是年轻人。
迪恩咧嘴偷笑:“萨姆那会儿被吓哭了,真的。”
“我没有!”
“你就有。”
眼看两兄弟要开始日常斗嘴,伊维尔抬手打断:
“说正事。
温迪戈,还有伊塔库亚,怎么回事?”
要是平常他还能看看两兄弟斗嘴解闷,但现在的事情关系着旧神,可马虎不得!
三人走进木屋,屋里烧着壁炉,暖意混着松木香扑面而来。
萨姆把平板电脑摊在木桌上,调出资料:
“拉普兰地区自古就有‘暴食雪怪’的传说,当地人叫它们‘耶利宁’,意思是‘饥饿的冰灵’。
但这次出现的有些不一样!”
屏幕上是一张用红外相机拍到的照片。
雪地中,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类人形生物,头顶鹿角般的骨质结构,皮肤苍白如死尸,胸腔处能看到缓慢蠕动的内脏轮廓。
“纯血温迪戈!”伊维尔一眼认出这玩意。
严格意义上来说,瑟希和它们还算是亲戚呢!
“矿场主奥拉夫说,从三个月前开始,每隔五天就有人失踪。”迪恩倒了三杯热咖啡,边喝边说道:
“一开始是单独夜出的矿工,后来变成整间宿舍的人一夜消失。
雪地上除了那些大得离谱的脚印,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冻成冰雕的尸体碎块。
那些尸体就像是被啃了一半后,剩下的用极低温瞬间冰冻一样。”
萨姆这时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查了当地档案馆,两百年前这里发生过大规模饥荒,有记载称‘暴风雪中走出鹿角巨人,吞食村落,留下冰封的尸体’。
传说最后提到一个名字“伊塔库亚”,这里的先民说祂是沉睡在深山地脉中的冰之神!”
萨姆话音未落,迪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语气凝重道:
“又失踪了?就在昨晚?
多少人?
六个!
法克!”
迪恩脸色难看的挂断电话,看向大哥伊维尔。
“矿场主说,昨晚第二矿区值夜的六个人全没了。
监控拍到他们被拖进森林深处,方向是老矿洞。”
伊维尔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回桌上。
“带路。”
………………
第二矿区在营地以北八公里。
三人坐着矿场的雪地摩托赶到时,天刚蒙蒙亮。
眼前是一片被砍伐过的林地,裸露的冻土上立着简陋的采矿设备,履带车辙延伸向森林深处。
雪地上,六道拖痕清晰可见,那是人被强行拖拽时身体犁出的沟壑,尽头没入黑压压的松树林。
“血腥味很浓。”萨姆皱眉,握紧了刻满符文的猎枪,体内恶魔之力蓄势待发。
有着伊维尔提前揭露萨姆的秘密,现在的他已经接受了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