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杀了那么多变异兽，还能坚持到现在，这本身就是奇迹。

可奇迹也是有极限的，眼前这个浑身颤抖的男人，显然已经站在了那道极限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两百四十八，两百四十九，”沈轩又一次默念出了数字。

他的双眼在打到两百左右的时候，就已经模糊了，现在只能看到张浅锦和咒的大概轮廓。

整个脑袋如同被针扎一般地疼，不是一根针，是千百根针同时从太阳穴两侧往里扎，扎进去还搅。

再这样下去，一旦蓝数值见底，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有想过再喝一瓶G-09——口袋里还剩最后一支。

但周婉镜嘱咐过无数次，每日最多只能喝三瓶。

上一次迫不得已多喝了一瓶，差点喝死。

从那以后他就牢牢记住了，一天三瓶，一瓶不能多。

“嗒！”

第一滴血顺着沈轩的鼻子，滴在莫瑶手背之上莫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滴血，彻底慌了神。

“滴答！”

“滴答！”

……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鲜血开始从沈轩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滴在莫瑶的衣袖上、滴在她的手臂上。

止都止不住。

“马松，过来扶着他，我这就去宰了那条蛇，”莫瑶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变了调。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爆发全部实力，都怪自己一退再退，就该宰了那条蛇。

从北城门到西城门，每一次战斗她都留着力，每一次出手她都压着劲。

因为她怕，怕自己一旦彻底放开，就会变成连她都不知道的东西。

可就是这个该死的克制，害了怀里这个傻子。

他怎么这么傻，什么都想着飞龙城，全是为了飞龙城，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马松还没动身，一旁的吴倩便一把揽住了沈轩。

她从莫瑶手中接过浑身颤抖的身体，沈轩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鼻血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淌。

莫瑶伸手拔出插在脚边的特制刀，那双紫色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浓稠如血的猩红。

两灰雾接触到她瞳孔中溢出的红光，竟然开始自行退散。

她的肩膀、脊背、手臂、双腿，所有关节同时发出骨骼爆响声。

这一刻，她不再顾及异化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莫瑶最大的秘密，连沈轩都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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