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你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一次。”

“你死了，小念怎么办？”

“北新区怎么办？”

“飞龙城怎么办？”

“张家来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三天里她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念，

沈轩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在这昏迷的三天里，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循环之中。

第一次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刻。

莫瑶跪在地上，双拳一下一下轰击着地面，拳头砸下去，地裂开，抬起来，血糊了一手。

八头长毛鼠甩了甩脑袋，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朝着他的身体靠近。

沈轩想喊，喊不出声。

想动，动不了。

传奇游戏里的道士技能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脑子里，治愈术、精神力战法、施毒术、灵魂火符……

每一个技能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里。

然后长毛鼠扑上来，撕开了他的身体。

他死了。

莫瑶异化了。

画面破碎。

循环重新开始。

莫瑶跪在地上，双拳轰击地面，长毛鼠站起来，靠近，技能出现，死亡，莫瑶异化。

再重新开始。

沈轩不记得这个死亡过程循环了多少遍。

一百次。

一千次。

时间在这个循环里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每次死的时候，疼痛是真实的。

骨头被咬碎的感觉，肌肉被撕裂的感觉，血液流干的感觉。

全是真实的。

直到最后一次循环结束时，脑子里忽然多了一块空白区域。

那块区域他以前没有感知到过，一片纯粹的空白，什么都没有。

然后一扇紫色巨门出现了，从空白区域里直接成型。

高三丈，宽两丈，紫色的门板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一片纯净的紫色。

沈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伸出，轻轻一推，紫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淹没了他的视野。

“原来当初自己，不仅仅只想到了道士技能啊。”沈轩嘀咕了一声，迈步踏了进去。

病床上，沈轩的抽搐停了，毫无征兆地停了。

三秒一次的规律中断了，肌肉不再绷紧，手臂不再颤抖。

莫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沈轩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莫瑶的眼睛是红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了皮。

沈轩看着她，撑起身体，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

莫瑶愣了一下。

“你……”

刚说了一个字，一张不要脸的嘴就堵了上去，把想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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