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莫瑶那双眼睛能穿透灰雾的遮蔽，有她在前面指方向，队伍才不至于在茫茫灰雾里偏航。

咒和蔡未央守在队伍中段，负责应付突发事件。

这个距离不管前面还是后面出了状况，她们都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

车队驶出岳山城范围之后，窗外的景色彻底变成了灰蒙蒙一片。

沈轩坐在后排，透过透视镜，看了一眼张卡，“张卡，跟我说说大型生存基地什么样子。”

张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沈轩的表情，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沉默了十几秒。

“我们北部有三大大型生存基地。”张卡开口道，“一是张家主宰的战城，里面住着一千二百万人。”

“你说多少？”沈轩插话道。

莫瑶也一脸好奇地转过头盯着张卡。

“道大人，我真不骗你。”

在册人口就是一千二百万，这还没算黑户，算上黑户的话，至少有一千六百万以上。”

“什么是黑户？”莫瑶追问道。

“黑户就是从城外叫进来干活的人，长期滞留在城里，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城里有不少活没人愿意干，清理下水道、处理变异兽尸体、搬运重物，这些苦力活都要从外面找人。”

“干久了就在城里住下了，生了孩子也没办法登记。”

“除非战城遭遇重大危机，或者生存物资紧缺到一定程度，才会把这些人全部撵出去。”

沈轩没有立刻接话。

一千六百万人挤在一座城里，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问你，一千多万人平时吃什么？”沈轩问出了最致命的生存问题。

“这灰雾长年不散，别说一千多万亩耕地了，就是一亩地的粮食都种不活。”

“道大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大型生存基地能驱散灰雾，战城内部，包括城外方圆百里之内，一丝一毫的灰雾都没有。”

“别说种粮食，就算种花种草都活得成。”

“只要变异兽或者异化者进入百里范围，战城的警戒系统才会第一时间捕捉到。”

沈轩脑子里浮现出张家的营地。

他亲眼见过，张家的营地上空干干净净，没有灰雾的遮挡，那个画面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如果飞龙城也能做到这一步……

“战城是用什么驱散灰雾的？”沈轩再次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是一种石头，从摩域峡谷带出来的。”

“拳头大小的一块就能驱散方圆百米的灰雾。”

石头？

什么石头？

沈轩眉头紧蹙。

摩域峡谷，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摩域峡谷有三大大型生存基地驻守，想要进去，无异于痴人做梦。

更何况这种石头大型生存基地必定严格管控，中型生存基地想要带走，绝无可能。

车厢里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花溪月抬起了头，鼓足了勇气，沉声说道，“道弑大……他在骗你。”

“根本不是什么石头，那种石块是可以制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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