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承认一个事实，“可其余两城，近半年来除了大型生存基地的人之外，并未向任何中型生存基地出售过B-04。”

华临川的手顿住了。

酒杯停在半空，杯中的酒液微微晃了一下。

赵立的脸色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眨眼间就恢复了正常。

“张辰，”李星源缓缓走到张辰身侧，“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的进化针剂，是我给的，你有意见？”

张辰一直盯着周婉镜，连头都没转。

他看都不看李星源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意见？”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李城首不如先听听我的意思吧。”

他伸直了腰，声音抬高了几分，不是对李星源一个人说的，是对整座大厅所有人说的。

“整个北部，三大生存基地明文规定，任何势力不得出售B-06以上的进化针剂。”

违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死！”

“你飞龙城三人同一天进化成功，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把售卖进化针剂的人交出来，或者，把研制进化针剂的人给我。”

“此事作罢。”

“要不然……”

“嗷呜！”

一声狼嚎硬生生切断了张辰的话。

沈念全身一僵，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碰翻了醋碟。

她没去扶，猛地站起来，脸上绽开满满的笑容。“哥，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厅外。

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大厅门口，疾羽狼安静地站在那里，银灰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它身后没有沈轩，没有瑶姐，没有菜姐，没有咒。

只有张浅锦正从它身侧走过来，脚步平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婉镜看见张浅锦，端在手里的茶杯轻轻搁在了桌上。

不是道弑回来了。

但张浅锦出现，就说明道弑一行人有了消息。

“要不然如何？”

张浅锦走进大厅，疾羽狼跟在她身侧，三阶变异兽的存在感，压得靠门那几桌的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她穿过满厅的宾客，径直走到张辰面前，直视着他，把自己刚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要不然如何？”

张辰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张浅锦身侧的疾羽狼，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沉下去。“在这北部，没有人敢挑战大型生存基地定下的规矩。”

“你们北新区，公然研制高级进化针剂，并且出售，这是大罪。”

张浅锦笑了一声。

“废话真多，你知道我回来是干什么的吗？”

张辰没接话，可他看到了疾羽狼身上的羽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家伙说了，张家，没必要存在了。”

“包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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