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
“这次事件域委犯了许多错误,我作为书记,要负主要责任。”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有人坐直了身体,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奎书脸上。
“别那么紧张,大家就当提前开一开生活会,提前做一做自我批评嘛。”陈奎书缓和了一下气氛。
“我首先检讨,在平时的事务处理中,没有严格遵守流程。”
“比如那门机炮,虽然是受了皮纸影响,但不可否认是由我拍板直接下令放行。”
“没有调令,书面通知和任何存档,就因为我给那个小姑娘说了一句可以,那件重武器就流失了。”
“本质上,这就是在过去的工作中,把自己的话和命令等同,走了封建皇帝口含天宪的歪路。”
“这方面,我要改正。”
“就像这次来说,要是按照流程大家都聚在一块儿,会议室里又没有皮纸挂字,说不定在讨论中,很可能就发现问题了嘛。”
“这方面,沃野二号做得就很不错。”
“听说那程思把皮纸都发到饲养员和兽医手里了?是不是啊?哈哈。”
陈奎书笑道,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有人笑得自然,有人笑得勉强,但不管怎样,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一些。
“同志们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不用顾虑。”
长桌两边,十几个人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赵明先开了口。
“这次事件中,我负责物资调拨,那些蒸汽机、金属、煤炭……都是我直接命令冯兰送出去的。”
“过去我也是经常以口头划拨调动物资,之后才补齐签章,导致冯兰发现问题也是直接找我确认,而非召开会议。”
“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赵明之后,陈伟国,刘启等人一个接一个,每人都做了自我批评。
有的人说得多,有的人说得少。
但没人推卸责任,说什么这不是我的错,以受害者自居。
在这个会议室里,受害者这个词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当挡箭牌的借口。
他们确实是受害者,但他们也是决策者。
两个事实同时成立。
况且承认责任也并非是坏事。
毕竟对于这个层级,在陈奎书都进行自我批评的前提下,主动承担责任不仅是紧跟陈奎书的步伐,一部分也是对自身权力的负责。
权责是分不开的。
陈奎书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偶尔点一下头,没有打断。
等最后一个人说完了,他放下茶杯。
“同志们,大家的检讨做的都很深刻,每个人都认识到了自己的责任。”
“但责任不是用来分的,是用来担的。”
“不是你把责任揽过去,我就没有责任,大家是一个集体。”
“这次事件我负主要责任,在过去的工作中带了坏头,这是原则性错误,我会写一份书面检讨,希望同志们监督我改正。”
这不是陈奎书第一次做检讨了。
上一次还是在探索船队汇合方案的时期。
那时候还在降临海域,大家还在为要不要向中心点汇合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