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叹了口气说：

“清川，其实我知道我爹的意思，他不想我压力太大，该松的时候就松松。可没办法，我要是不拼命，怎么能在十八岁前突破大武师。”

赵清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顿了顿才说：

“长尧你天赋这么好，伏虎拳都练到武师了，还没把握？”

李长尧摇摇头，眼神有点发沉。

“不好说。”

“以我的天赋，加上武馆资源往我这边倾斜，今年底前突破云皮境基本没问题，甚至还能更快。可难的是后面的大武师。”

两人骑着高头大马，不知不觉跟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赵清川侧着耳朵听。

“我以前跟你说过，要突破大武师，第一步是得不断用药浴，把身体锤炼到极限。这个对我来讲不难，我伏虎拳武师，再配上各种资源，七八个月就能做到。”

“难的是第二步。”

李长尧使劲搓了搓脸，挺烦的。

“第二步得把劲力和血肉揉到一起，才能炼出血气之力。这个坎儿，要是没那天分的人，卡一辈子都正常。我虽然觉着自己能冲过去，但啥时候能成，真说不准。”

他看了看林浩，接着说：

“我父亲当年破大武师，花了好些年。我想比他快，太难了。”

赵清川默默点了下头。

对普通人来说确实这样，一个坎儿卡一辈子，常有的事。

所以很多练武的卡住后，有的就慢慢放弃了，转头去享乐、争钱争地位。也有的继续死磕，水滴石穿，最后冲过去。

赵清川老早以前就知道，练武是个苦活，不是谁都能十年如一日地熬。

天赋重要，熬得住也一样重要。

“随它去，别绷太紧。你要是把自己逼太狠，反而不好突破。”

他只能这么劝。

李长尧没吭声。

车队慢慢过了莽牛山，李长尧突然笑着说：

“清川，你还记得这儿不？那回要不是你，估计就没有今天的李长尧了。”

赵清川也笑了笑。

他那会儿箭术刚到大圆满，头一回去城里，结果碰上了云州逃下来的乱兵。

“当然记得，不过说实话，我更多是为了保自己的命。”

李长尧笑出声，伸手指了指赵清川。

“你这家伙……”

接着，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清川，你知道吗，那次其实不光是为了买东西，主要是去炼壮血丹。之前武馆不是打了头妖狼，你还吃过妖狼肉……”

他没说完。

但赵清川一下就懂了，那是拿妖狼血进城找葛忠丹师炼壮血丹。城里能接这种活、又跟聚武馆说得上话的，只有葛忠丹师。

他眼里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那会儿林浩父子早出晚归，脸上都带着急。

壮血丹，明码标价，至少五百两一颗！

而且基本有价没货。

李长尧能把这种事告诉他，明显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赵清川还没开口，李长尧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这壮血丹有我父亲一颗。但他那次受了重伤，自己觉得武道没指望了，就想把那颗丹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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