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和对未来的憧憬,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盘算。
苏文修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他的妹妹,本该是天真烂漫,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年纪。可现在,她却要为了复仇,为了保护家人,算计自己的婚姻。
“栀儿,苦了你了。”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却又觉得不妥,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苦。”苏温栀摇了摇头,“跟过去十年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只要能让苏正廉付出代价,只要能让母亲和兄长安然无恙,别说只是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就是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她也愿意。
……
郭郡王妃回到王府,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就让人去把正在兵部当差的儿子薛元瑾给叫了回来。
薛元瑾一头雾水地赶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自家母妃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母亲,您这么急着叫儿子回来,所为何事?”薛元瑾拱手行礼,心里有些纳闷。他这个母亲,平日里最是端庄稳重,今天这是捡到金元宝了?
“元瑾,快坐下!”郭郡王妃朝他招了招手,迫不及待地说道,“娘今天给你说了一门顶顶好的亲事!你猜猜是哪家的姑娘?”
薛元瑾一听“亲事”两个字,头都大了。
“母亲,儿子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一心扑在公务上,暂时不想考虑婚事。”他又拿出了那套惯用的说辞。
“哎,你先别急着拒绝!”郭郡王王妃瞪了他一眼,“这次的姑娘,保证你见了就喜欢!天仙下凡一样的人物!人品性情,那更是没得说!你要是错过了,保管你后悔一辈子!”
薛元瑾听着母亲这夸张的形容,心里更是不信了。京城的贵女他见得多了,哪个不是被家里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可实际上呢?不是骄纵任性,就是矫揉造作,没一个能入他眼的。
“母亲,您就别费心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您这么夸赞?”他有些无奈地问道。
郭郡王妃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位姑娘啊,说起来,跟你还有一段‘指腹为婚’的缘分呢!”
“指腹为婚?”薛元瑾更糊涂了,“儿子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赵姨母家的女儿,苏温栀!”郭郡王妃终于揭晓了答案,一脸得意地看着儿子,等着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苏温栀?”薛元瑾念着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丞相苏正廉的女儿?母亲,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记得赵姨母的女儿,不是早在十年前就……而且,我听说那位苏家大小姐,名声……”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那都是苏正廉那个老混蛋为了自己的前程,胡乱泼的脏水!”
郭郡王妃一拍桌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栀儿那孩子,活得好好的!而且回来了!我今天亲眼见到了,那孩子,好得不能再好了!苏正廉简直是瞎了狗眼!”
薛元瑾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砸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