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火烛照映在萧容辞脸上。他蹲在笼前,食指轻轻叩了叩笼壁。
声音沉闷,听起来极为结实。
他身形没动,就这么静静听着敲击的回响散开,眉梢慢慢挑起来。
小九站在笼中,面无表情看着他。
萧容辞站起身,环顾四周。
密室不大,四壁挂着兵器架,架上摆着各式机关器械,做工精巧,一看就不是寻常匠人的手艺。
角落里堆着几只木箱,箱盖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应是许久没有动过。
他目光在兵器架上掠了一遍,最后落回笼子上。
传闻千机谷的玄铁笼以天外陨铁铸就,削之不断,锁之不开。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
匕首入鞘时没有声音,出鞘时也没有。
刀身漆黑,毫不反光,像一截凝固的夜。
他将刀刃抵在笼壁上,轻轻一划。
铁屑簌簌落下。
萧容辞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地砖上的铁屑,边缘整齐,断口平滑。
他没说话,只是把匕首收回去,将地上的铁在掌心掂了掂。
精炼过的好铁。
不是陨铁。
看来千机谷的名声,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放出去的烟雾
他没有多耽搁,三下两下划开锁扣,笼门应声而开。
小九无声跃出,落地时衣摆纹丝不动,站定后环顾四周,眼神示意他快走。
萧容辞没动。
他转身目光扫过密室四壁,最后停在靠里的一排矮柜上。
柜门虚掩,缝隙里透出一点陈旧的木料气息。
他走过去,拉开橱柜的第一格。
账册整齐叠放在里面,边角有翻动的磨损。
第二格还是账册。
直到第三格,他的手停住了。
一只扁平的木匣压在最底下,看着毫不起眼。
他取出来,打开木匣。
里面躺着几张薄纸,墨迹陈旧,字迹工整,笔画间透着一股惯常书写的随意。
他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张有些年份的药方。
他的视线在第一行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寸金丹。
竟然是这个。
江州韩家的立身之本。
萧容辞蹲在矮柜前,没有立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