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的眼神就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的身上扫视着。
人仿佛成了一件商品,供人打量。
这样的眼神,姜纫秋原本是不适应,甚至觉得不自在的。
但在大周历练的那几年里,被人注视过太多次,各种各样的眼神都见过了,友善的或者不友善的。
她已经习惯面不改色的,出现在各种场合。
二人气定神闲,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
“好久不见啊老同学们。”
郭之贻挥手,明媚大方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得体的笑容。
她虽然有钱了,可并不像暴发户的做派。
得体,大方,张扬。
“这……
是之贻吧?
还有姜纫秋?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大家都等你们好久了!”
戴着眼镜的班长赶紧上前来招呼二人落座,这长大之后,成年之后的社会,他以前在学校时已经全身不同了。
一眼看过去,姜纫秋和郭之贻的穿着都不得了啊,个个穿的都是大牌,不简单。
宴会厅里,除了那些老同学之外,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这场聚会是可以带家属来的,这些应该是同学们的家属吧。
二人带着孩子落座,气氛又热闹起来。
“这就是饭店里的宴会厅,这些都是我曾经的同窗。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但不一定是好朋友。
这就是在我们这里酒楼的样式,宴会厅专门用来办宴席,亲友同窗相聚。
跟大周的那种不一样,大周讲究分庭设席,主次偏位分明。
在我们这里,其实已经不太讲究这些了。
不分尊卑主次,只论亲友情谊。
无论身份高低,年岁长幼,都是平等落座。
如果有老师来的话,稍微讲究一些,会让老师坐在主位上,其余人都是随便的。”
姜纫秋介绍道,知道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天幕呢。
“岂有此理,那不是礼崩乐坏了吗?”
“是啊,若是连规矩礼仪都不讲究,这还谈什么文明的进步呢?”
“为什么千年之后的世界那么发达了,但是连礼仪都没有传下去呢?”
“是啊,虽然在宴会厅当中金碧辉煌的很漂亮。
可……竟然喧闹成这样。
也没个主事的人出来吗?”
她就知道,这些人会有这样的疑问。
这会儿同学们已经热络起来,开始高谈阔论了,郭之贻面对这种场合,如鱼得水。
姜纫秋继续沉默的坐着,实则在给古人们介绍,她指着身前的餐桌道。
“我眼前的就是现代的轻奢圆桌,也是我们这里聚会一般会用到的桌子样式。
这会儿有木匠在看的,可以记录一下了。
我又不收你们版权费,你们完全可以仿制出来做出来卖出去。
在大周宴席一般用方桌条案,座位什么的都是固定的。
但是在我们这里用圆桌取的是圆满团聚的意思,一群人围坐,没有首尾,没有高下。
你看这中间这些位置都是放菜的,这整个桌面上面还有一层是可以转动的,这样就不怕桌子太大,夹不到对面的菜了。
一个人抬手就能夹到自己想夹的菜,不需要专人传菜,也不需要隔着席间送来送去的,很方便。”
姜纫秋说着,转了一下桌子给他们看,这些东西都是明晃晃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