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缓了缓,大概也猜到了府医为什么会走。
“侯爷那边,动静很大么?”
她询问道,倒是有些羡慕府医,说走就能走,想离开了就能离开。
而她呢,才刚成亲不到半个月,就连三朝回门都耽搁了。
女儿身,嫁到哪里便落到哪里,轻易是走不了的。
不过这也怪她自己,没看准人,如今守着萧彻,膝下没有一儿半女,萧彻又成了废人。
丫鬟顿了顿,侯爷那边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啊。
“回禀夫人,侯爷性情不定,又砸了好些东西。
那边院里,能砸的都砸了。
府医给开了止痛的汤药,侯爷喝了一些后,稍微缓了一些。
李太医刚走,说是侯爷情况特殊,无法下定论,要回太医院商议才敢治疗,也走了。”
接连两个郎中都走了,就算什么都没有说明白,崔令容也明白了。
就连宫中的御医都觉得棘手的问题,恐怕是治不好了。
萧彻性情暴虐的一面,终于显露出来了吗?
“给府医多包一个月的月银,嘱咐他出去后不要乱说什么。
让他走吧。”
崔令容吩咐道,这么大的一个侯府,如今做主的人竟然成了她。
侯爷卧床不起,直接昏迷了三天,姜纫秋带着小县主一走了之,她这个刚进门的,反而当家做主了。
这要是落在别人家恐怕会欢喜的合不拢嘴,可这里现在已经成了一副烂摊子。
别人宁愿扔了都不要的东西,她崔令容就会想要吗?
“差人把单子给侯爷送过去,就说三天前,姜夫人离开之时,在库房点了火。
连同姜夫人院里的那些屋宅楼阁,一块烧了个干净,其中不乏一些御赐之物。
如今府库大半被烧,本就不剩什么。
若是再砸下去,府中就得亏空了,把账单也一并送过去。”
崔令容吩咐道,刚嫁人就摊上这样的事儿,谁心里能好受?
不怕过得差,就怕有比较,看到天幕上那些东西之后,她的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儿了。
怎么,老天爷看她过的太好了?
让她刚成亲,丈夫就被废了,家里就被烧了?
要钱财,只有漏财,要男人,只有废人。
如今这日子过得还不如没成婚之前呢,唉,崔令容忍不住长叹一声,自己都不愿意踏足萧彻那边了。
萧彻身上的伤势,早在第一天,她就看过了,也听过府医的回答了。
基本,是不可能复原的,她要早作准备。
另一边,萧彻喝了止疼的汤药,汤药发挥作用慢,这会儿才渐渐上劲儿,萧彻痛的不是那么厉害了。
这时候,下人把单子送来了。
一过来便看见满地狼藉,能摔碎的都碎了,几乎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踩上去都怕把鞋给划破了。
这,又得赔不少银子吧。
丫鬟心中叹了口气,侯府亏空,千万别到时候又让她们小姐拿嫁妆填补,她家小姐,也就是如今的夫人。
崔令容嫁来侯府,身边用的惯的,都是以前从家里带来的下人,用的放心。
“侯爷,这是近日府上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