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惴惴不安,素来听说萧侯爷性情温和,是有名的君子。
想来,应该不会迁怒旁人。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侯爷,这伤太过严重,恐怕往后再难以人事。
如今若是再不及时处理,医治,只怕连如厕都会万分困难,万分痛苦。”
他可都是实话实说,没有恐吓,再拖下去,恐怕药石无医,活活憋死。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恐怕要照进现实了。
如厕都万分困难,这话不断在萧彻脑海中回荡,他不但当不了男人了,他连一个正常人都当不了了!
“侯爷,您这伤势太过复杂。
臣得先行回太医院,和同僚们商议一番,才能对症下药。
臣就先告辞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太医脚底抹油,一只手已经挎上了自己的药箱,溜之大吉。
这回下人们拦都拦不住,李太医说完直接就走,礼数周全,让人想拦都没理由。
而萧彻,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慌和悲伤之中,还沉浸在自己已经废了这个事实当中。
久久不能回神,任由李太医离去,什么痛,都不如他的心痛。
李太医来侯府诊断,诊断的过程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当然都会传到崔令容耳中。
崔令容从下人的禀报里知道了那些话后,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要守活寡了?可她成亲才几天,和夫婿的夫妻生活,也就洞房花烛夜那一晚而已。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崔令容长长的护甲,陷入了肉里。
——
换好了衣服,姜纫秋回来的时间是夏天,天气有些微热。
她随便挑了件深蓝色衬衫连衣裙,硬挺的面料,上身衬衫,下身到大腿的长度,衬的她整个人更加有精神了。
在沙场磨练了好几年,姜纫秋身上的气质,比以前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青涩。
这可是真刀真枪干过仗的女人,英姿飒爽。
单肩包,黑皮鞋,镜中人的面庞,和走之前一样,只是整体的气质更加沉稳了。
“绥绥,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病。
回来再给你买一些穿的用的,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吗?”
姜纫秋问道,她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这也是她第一次,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
但来到了陌生的环境,心中肯定是有很多不安的,得慢慢来,不能让女儿惶恐,害怕。
就算没做过妈妈,没照顾过孩子。
可她当过孩子呀,绝不至于像萧彻那般,对孩子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放任生死。
没有会不会,只有爱不爱,爱一个人就会下意识的关心,照顾,惦记。
当姜纫秋换好了衣服收拾好出现在客厅后,直播镜头才再次打开。
就是这么智能,这么人性化。
看了看手机余额,里面还有一些钱,姜纫秋在手机上给孩子提前挂了号。
绥绥看到她出来,眼前一亮,这……这是娘?
娘怎么穿的这样的衣裙?好陌生的娘啊,头发也不一样了。
在大周,头发是扎起来的,要方便行军打仗。
而现在,姜纫秋把长发放下来,稍微卷了卷,稍微化了淡妆,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才是一个根正苗红的现代人啊!之前的她,就跟在演古装戏一样。
“娘……你好漂亮。”
绥绥看呆了,忍不住说道,这样的娘很陌生,但很漂亮,都是她娘,不会因为换了件衣服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