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大喜的日子,阖府上下喜气洋洋,通往新房的路上,人很多。
丫鬟婆子们,每一个身上都戴了喜庆的红花,以示主家今日的喜庆。
姜纫秋一路从最偏僻的角落闯过来,路上遇见了不少下人。
这府中的人,有些还是认识她的,不敢挡她的路,可也有许多,是新来的。
她凭借手中的剑,让每一个试图阻拦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一路上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烫金的囍字,门口就守着十来个丫鬟婆子,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守着。
这里头,有一半是新娘子那边带来的下人。
守门的丫鬟还没叫出口,就被姜纫秋的剑架在了脖子上,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一般,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发出声就得死,刀剑可不是开玩笑的。
“……”
不知是谁手中藏着的瓜子掉到了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四周更加死寂。
姜纫秋轻嘘了一声,目光点了点手中的剑,大喜日子,看看谁不长眼想见血。
无人敢动,更无人敢出声。
送入洞房后,闲杂人等都是要清出去的,只留下一些伺候的人,在这里守着新娘,等新郎官晚些时辰回来。
姜纫秋准备找萧彻算账,先不说圣旨赐婚的事儿,只好好说说,他这三年留守家里,到底是怎么照顾女儿的。
他一个人,配了满院奴仆,就照顾一个小女孩。
还把绥绥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必须要个说法,替自己,也替女儿。
此刻的新房之中悄无声息,新人已经送入洞房,但萧彻这个新郎官还得去招待宾客。
正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烛火的光芒,暖意融融,里头隐约有说话声传出。
姜纫秋脚步顿了顿,没急着进去。
绥绥单薄的硌人的身体,在她怀中躺的不怎么舒服,她用手往上托了托。
四周安静,屋里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晰。
女人柔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夫君,姐姐今日提前回来,往后该怎么相处啊?
令容这心中,总归是有些不安,听闻姐姐一向骁勇善战……”
万一发疯,下次一气之下给她一剑怎么办?今日她可知道,那剑都横在萧彻脖子上了。
连夫君都敢动手的女人,更何况打她一个平妻呢?
姜纫秋听清楚了,她虽然三年没回京城,也知道当今丞相姓崔,里面就是丞相的女儿,崔令容。
出自清河崔氏,百年世家。
怪不得,萧彻要娶这样的妻子过门。
而后便听见了萧彻的爽朗轻笑,他柔声安慰着新夫人。
“夫人别怕,有为夫在。
你是丞相府千金,大家闺秀,知书达礼,进退有节。
而她姜纫秋,只不过是乡野村夫,无知妇人,一介武夫。
既不通诗书礼仪,更不懂诗词歌赋。
你与她,便是云泥之别,你在天上,她在泥中。”
姜纫秋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当初爱的时候夸她不拘小节,不输男儿风范,现在不爱了就贬低她粗鲁?
绥绥感受到了娘的变化,悄悄抬头望了她一眼。
到底是真心爱过的人,姜纫秋心中有些泛酸的疼,一抽一抽的。
又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崔令容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忧虑。
“可姐姐她,好歹是圣上亲封的将军,上过战场,立过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