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脑袋这时候也不怕了,梗着脖子喊道:
“马连生!你血口喷人!”
“我陈大脑袋在红旗公社什么时候倒腾过野牲口?”
“上次你倒是来找我说,要跟我合伙倒腾野牲口!”
“我寻思着,这营生可不能干,就给拒绝了!”
“没想到,你居然因为这事怀恨在心,居然污蔑我!”
“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你放屁!”
马连生气得直跳脚,
“你肯定把野牲口藏别处了!”
“朱科长,您再搜搜,他家肯定还有别的地方!”
朱科长看了马连生一眼,眼神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在工商局干了这么多年。
最烦的就是这种没有真凭实据就瞎举报的。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朱科长想了想,问陈大脑袋:
“你家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没搜?”
陈大脑袋摇头道:
“没了,就这么大的地方!”
他媳妇这时候也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骂道:
“马连生你个丧良心的玩意!”
“你诬赖俺家老陈,你不得好死!”
“俺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俺就去公社告你!”
马连生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陈大脑袋家里居然啥野牲口都没有。
突然,他眼睛一亮,伸手指着陈大脑袋家的地窖口喊道:
“地窖!”
“地窖还没搜!”
“野牲口肯定藏在地窖里!”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墙角那个地窖口。
地窖口用一块厚木板盖着,上面压着一块大石头,看起来确实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陈大脑袋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被马连生看在了眼里。
“朱科长!您看看他的脸色!”
马连生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心虚了!野牲口肯定在地窖里!”
朱科长看了看陈大脑袋,又看了看那个地窖口,沉吟了一下,对身边的人说:
“把地窖打开。”
两个工商局的人走过去,搬开石头,掀开木板。
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从地窖里涌了出来。
地窖不深,也就一人多高,下面黑洞洞的,看不太清楚。
一个工商局的人拿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率先顺着梯子下去了。
马连生趴在窖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十分肯定,陈大脑袋肯定是将收的野牲口给藏进这地窖里面去了。
然而,手电筒的光柱在下面扫了一圈,那个下去检查的工作人员很快爬了上来。
“科长,地窖里只有几筐地瓜,一缸酸菜,还有两坛子咸菜疙瘩。”
“没有别的了。”
“什么?”
马连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趴在窖口,探头往下看,不信邪地喊道:
“不可能!”
“你肯定没看清!”
“我下去看看!”
说完,他也不等人拦,笨手笨脚地顺着梯子就往下爬。
脚还没踩到底,手电筒就四处乱照。
地窖不大,东西一目了然。
几筐地瓜码在角落里,一口大酸菜缸靠着墙,旁边是两只黑陶坛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马连生站在地窖里,整个人都懵了。
陈大脑袋每天都收不少野牲口,怎么就没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