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英死死地捏住衣角,走到二人身旁,颤声地问了一句:“两位先生,你们真的见过那个孩子?”
何志抬头看了看她,吐出一口烟雾说:“你谁啊?”
“我是他...我之前是他亲戚,他父母出事了,拜托我没事的时候照看一下。”
张玉英刚要脱口而出自己是王杰明的母亲,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换了一种说法。
毕竟现在自己自身难保,无数债主追着要账,万一被人知道了,王杰明只能更惨,甚至会蛇仔被*到东南亚以做抵账。
何志嫌弃地说:“丢,你这亲戚也当得不行啊,那个孩子都快被人打得不成人样了,知唔知他一犯错睡哪里,狗笼啊!”
何志这话也并不是瞎说。
那孩子确实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张玉英一听这话眼前一黑,眼泪差点没绷住落了下来,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泪水,颤声道:“是我不好,但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现在也被人追债,还被人...,我没能力照顾他。”
何志还打算出言试探一下,但张玉英忽然转身跑向了之前坐到的那个凳子处。
她趴下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视线被泪水模糊的看不清前方东西。
她伸出手在铁凳子缝隙里死命地扣着什么东西,用力之大,指甲盖都被凳子缝隙挤碎,血液顺着手“啪啪”滴落在地。
但她浑然不觉,来不及擦拭眼泪和血液,依旧伸手在凳子底下的缝隙处拽着什么东西。
李默刚要有所动作,就被何志拦了下来。
何志对着他轻轻摇头,重新朝着张玉英看了过去。
最终,张玉英在凳子缝隙里,扣出了一张挤成了团的钱。
钱币展开,正面印着橘红色的狮子头,是香江最大面额的一千块纸币。
张玉英在公园里各个角落的缝隙处扣起了东西,有十元的,有一百的,也有五十的,零零散散共两千多块。
见着血液滴落在了上面,张玉英慌忙地用手擦拭起了钱币,但血却越擦越多。
她哭着跑到了李默两人面前跪倒在地,将钱塞到了何志手上。
“先生,你帮帮那个孩子吧!”
至此,何志已然明白,这女人不是有病,是在藏钱,看来是想等某一天够数了就带着孩子跑。
只是这会听见孩子过得这么惨,忍不住了。
怪不得她能忍受那种身体和心灵上的非人折磨,甚至还会忍着屈辱做出假意迎合的举动。
只能说,为母则刚。
何志捏着钱,沉默片刻问:“你不怕我是坏人,拿钱不做事?”
张玉英连忙摇头:“不会的,先生能为了个陌生孩子觉得难受,这样的人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她用带血的手擦掉眼泪,在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一道重重的血印,颤声说:“我,我没办法了,求求先生帮帮他,不需要别的,只要把他带走,给他一口饭吃就行,别让他再挨打就好!”
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张玉英急的要对两人磕头。
何志连忙伸手一拦,手重重的被头砸到了地上。
这一下要是磕实了,这女人估计直接能昏死过去,但饶是有个手掌垫着,这会张玉英也是一阵的头晕眼花,身子都有些不稳。
何志收回发红的手掌甩了甩,将她扶起,眼神紧紧地盯着她说:“你是张玉英吧?”
张玉英闻言脸色大变,还以为他是杰森的人,伸出手就朝他挠了过去。
李默单手一抓:“别怕,我们没有歹意,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
于此同时,亨特那边也开始在搞离岸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