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辉虽然没理解刘耀东到底为什么放过自己。
但只要刘耀东不出手,他的位置肯定保住了。
他完全可以说是因为亨特有前科,再加上有人匿名检举亨特,才组织了这一次行动。
正主不讲话,亨特就算再跳也没用,最多也就是重新挨上面的鬼佬一顿骂罢了。
这两天,张耀辉过得很忐忑,但最后也确实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亨特被律师保出来后,连家也顾不上回,发了疯地找律师团去搞张耀辉。
但没有刘耀东出面,亨特的事并没有能闹得太大。
张耀辉一口咬死了,就是看在亨特有前科,又被人举报的份上,才会去查那艘船。
即便是亨特动用了关系上下打点了一番,也没有给张耀辉带来实际性的麻烦。
夜晚九点,亨特走出油麻地警署,对着身后的几个律师破口大骂一通。
“让你们做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进展,你们白拿老子的钱吗?!”
眼下出了这一摊子事,若是不能搞一搞张耀辉证明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对刘耀东那边进行交代。
几个律师闻言苦笑不已。
“亨特先生,真不是我们不办事,那是警司啊,整个香江都没有多少,你本身就有前科,人家怀疑也是合情合理...”
“闭嘴吧!”亨特大骂了一声,转身就往车边走去:“再给你们三天时间,重写一份状子,不管如何,我都要告他...”
亨特话没讲完,几辆海狮大面包车就风驰电掣地从他身边冲过,好悬没把他给撞到,气得他转身暴力关门,对着几辆车大骂不止。
“扑街仔,我叼你老木!”
然后那几辆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到了转角处,一个猛的漂移驶入了另一条街道。
街面上响起了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滋啦”声,留下了一道深黑色的车辙印,便消失不见。
车上坐着的人,正是黑心胜。
黑心胜眼神冰冷至极,抽了一口红万,将烟递给了后面的头马短毛。
短毛默默接过烟,抽了一口,将烟递给了后面小弟,直至整根烟抽烟,烟头被一脚蹬灭。
黑心胜脱下外套,从车底座下摸出了一把西瓜刀。
刀刃在略过的路灯灯光照射下,反射着寒芒。
他将刀握住,用外套将自己的手和刀死死的裹在一块,系上了死结后犹不放心,又拿着透明胶,再外面缠了十几圈。
除了司机外,车内的小弟全部都是如此动作。
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车子略过的风声,和发动机隆隆的响声。
黑心胜打开窗,任由冷风灌入车内吹遍全身,似要借着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这风,却吹不走他心底里的杀气。
车子很快驶出了市区,停到了一处乡下。
小弟避开了灯光,将车停到了树下,车和车里的人,全部隐匿于黑暗之中,车外只有些许虫鸣,寂静的可怕。
黑心胜冷眼地朝着前面看去。
在他视线的尽头处,有一个小破旧的小屋亮着灯光。
今晚,他要先办掉大桑,再办太保柳!
车内的人没有谁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的等。
直到隐隐看见一个男人从屋里出来,后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舍地对他送行后,所有人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黑心胜隐隐听见了老人在说话。
“小桑,出门在外别总跟人斗狠,小心些,都成家的人了,别一直无嗲无吊的样子。”
大桑带着几个在门外等候的小弟朝前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