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两秒后瞪着眼睛道:“你跟踪我?”
沈厉珩抽了张棉柔巾擦手,“我没那么无聊。”
“?”
那他怎么知道?
而且,他知道的是谁?
江叙白还是顾齐鸣?
裴晚不确定,也就没有多说。
在对方没有完全摊牌的情况下,说得越多就暴露得越多。
只不过,沈厉珩已经让人把江叙白弄出了北城,如果被他看见自己又跟江叙白在一起,岂不是会觉得是她搞的鬼?
裴晚飞快在心里复盘了一次,还真没什么底气。
记得没错的话,在餐厅跟江叙白是有肢体接触的。人潜意识都会相信自己的眼睛,事后解释,也只会显得像败露后的欲盖弥彰。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放缓了些。
“我不过是跟朋友吃个饭,这你也管?”
“我没想管。”
沈厉珩把擦过手的棉柔巾扔进垃圾桶,眼神很深,“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裴医生,下次要见男人的时候藏好一点,再给我戴绿帽子,你就不必出门了。”
他说完,修长的手指开始脱衬衣,那股冷冽从容的劲儿,像是准备收拾人一样。
可惜。
沈厉珩什么都没做。
他脱完上衣就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裴晚看着关上的玻璃门,薄薄的水雾逐渐汇聚,本就朦胧的视野变得更加浑浊。
她无声学了一下刚才沈厉珩说的话,‘再给我戴绿帽子,你就不必出门了’。
不是他先兴起的么?
自以为没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就不算了?
都是绿帽子,还分什么颜色深浅。
裴晚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
她没那么闲,警局那边传了几个犯人的资料过来,需要她去配合审讯工作。
看得正出神,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声响。
她下意识抬头。
男人半裸着上身,水珠沿着分明的肌理线条往下滑落,沈厉珩头发还没有擦干,漆黑的双眸隐匿在发梢下。
裴晚再次在心里感叹,沈厉珩要是靠色相吃饭,北城能点得起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又在想入非非什么?”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床边,瞥了眼电脑。
半嘲半讽的嗤了一声,“倒是厉害,居然还搭上了警局的线,那个疗愈中心基本都靠你顶着,还有开下去的必要么?”
“开不下去也得开啊,不像沈总这样的资本家,有祖辈给你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败都败不完。”
这话纯属堵他。
谁不知道,沈厉珩叱咤商场几年,轻而易举就让家族产业更上一层楼。
如今整个北城,光沈家的名号都能让人抖三抖。
沈厉珩眉梢微动,俯身捏起她的下巴。
“败也不是我一个人败的,沈太太不是出了挺多力么?”
“……”
狗男人,是在暗讽她花了沈家的钱!
那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