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这羽林中郎将之职,便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是梁氏钻窟打洞,通过各种关系才求来的,下头一堆不服的。
尤其是他下面的副将吕杰,更是明里暗里的跟他作对!
这人在军中多年,根基颇深,又惯会笼络人心。
军中最其码有少半数兵士都唯他马首是瞻。
原本这个中郎将的差事是他的,但却被他半路截胡了,他岂能不恨?
他这般恨他,若知他的糗事,又岂能不拿此大作文章?
不不!他这会儿肯定已经知道了!
毕竟,那天顺天府外的围观群众那么多!
想到自己手下可能正在疯狂的嘲笑自己,谢墨彻底坐不住了!
他一心想要找回面子,自是不敢大意,为确保这面子能找回来,他借口要抓反贼余孽,直接调动营中的精兵强将,护送着母亲,杀气腾腾的来了颜府。
出发之前,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埋了好多暗哨,发誓要一雪前耻,夺回荣光!
一开始出门时,倒也无事发生。
眼看再拐过一条街就要到颜府了,马车忽然失控,拉着他和梁氏一路狂奔,最后直直的撞上了一户人家的围墙!
他摔成了乌眼鸡,两条胳膊也撞肿了。
好在,他到底是沙场宿将,反应迅速,就地打了个滚儿,减轻了压力。
不然,这两条胳膊得当场摔折!
他和老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他带来的精兵强将,却毫发无伤。
那隐在暗处的贼人,就只对他和老娘下手,对这些兵士秋毫无犯。
因是马儿忽然发癫,兵士们也没有发现有人发射暗器之类的物事,更别说隐在暗处的敌人了。
谢墨生平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这脸丢了一次又一次,他气得快要疯了!
此时见颜欢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那牙根都快要咬断!
“颜欢,你还记得,自己是谢家妇吗?”他咬牙切齿,“你吃里爬外,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夫君,简直太恶毒了!”
“夫君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颜欢皱眉,“我若真有那般能耐,便不会被胡氏一家欺辱得那么惨了!”
“可欺负你的胡氏,现在有多惨,人人都看得见!”谢墨怒吼,“若非有人暗中相助,刘志那老匹夫,会为你出头申冤?”
“所以呢?”颜欢看着他,“夫君觉得,刘大人秉公办案还办错了?顺天府不是为民申冤的地方?非得有人相助,才能真正的申冤?在你眼中,这盛京皇城,天子脚下,竟如此黑暗了?”
“本侯可没这么说!”谢墨见她越说越偏,赶紧打断她。
“但你字字句句都指向这个结论啊!”颜欢摊手,“明明是我受尽欺辱,刘大人秉公执法,为民申冤,你却刻意曲解至此,夫君,我知你心疼我那庶妹,爱乌及乌,一心想为她家人出气,但也没必要诋毁我们大盛官府吧?”
“你别忘了,你自个儿也食朝廷俸禄的!不要端着碗还要骂娘!”
“你……”谢墨被她气得直翻白眼。
然而他方才说错了话,这会儿竟无言可辩,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夫君不要这样!”颜欢装出一幅害怕模样,“妾身并没有什么后台,只是老天也看不过去我和弟弟受的苦楚,才让刘大人救我们出苦海!”
“至于夫君的遭遇,你就没想到,是李策余党所为吗?”
“李策余党?”谢墨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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