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我怀疑圆融大师是疯了。
他怕不是被于荣华彻底逼疯了。
于荣华也没打算信,毕竟他是知道我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他自己一个童子身,我咋可能跟他有关系。
“大师,你疯魔了。”
于荣华淡淡开口。
圆融大师摇头,掐着我脉搏的手一点儿都不肯松开,“我不会认错,我于家血脉的脉搏中有一点特别,这是别家都摸不到的,于掌教,不信你来试试。”
于荣华犹豫一下,他那表情明显是不信的,却还是走过来按在我另一只手的脉搏上,“你看这脉搏哪有……”
于荣华本来是要反驳的,结果说一半儿没声儿了。
不是咋的,我这手有磁铁啊,摸一个一个不动弹,一摸一个不吱声。
“到底咋的了?”
我问。
商谈宴在哪儿还没醒呢,平时我这里有啥动静儿他第一个动弹,结果这会儿他睡得沉得跟昏迷过去了一样,我就有点儿着急了想过去看看。
于荣华不可置信双手捏着我手腕掐着,“这之前没有啊……”
圆融大师又哭又笑,“你摸不出正常,之前我把你的血脉封印了,谁都感觉不到,这丫头的血脉只有于家神血继承者能激活,也就是说要么有人封住她的血脉,要么就是她的血脉因为太强大处于休眠,以免伤到这孩子。”
胡!说!八!道!
我心里只觉得一阵荒唐,不自觉想笑,竟然有种这些人凭什么胡说八道造谣我的荒谬感。
偏偏我又没有根源来否定。
不对,我俩爹一个是陈六,一个是叶满城……
瞧我糊涂了,我才十九岁,这于家都被灭门三十一年了,那肯定跟我父母没关系。
那我父母的血脉来源哪里,那当然是我爷我奶,我外公外婆了。
我爷姓陈,叶满城姓叶。
如果说我确确实实有一丝于家血脉,那么不是我奶就是叶满城的另一个血亲。
至于具体是谁不得而知。
我又想到之前我奶的牌位没有名姓,称谓只刻了【小鱼】二字。
我之前一直觉得我奶叫小鱼,如果那是我奶姓氏的代称呢?
我正思考,于荣华和圆融大师都松开我的手,圆融大师看着我的眼神很是殷切,“虽然不知道这完整【神血】到底有什么用,可你就是于家的希望,振兴于家……”
“大师,你着像了!”
于荣华神色复杂道。
圆融大师陷入沉默,他扭头看着于荣华,随即苦笑着双手合十,“是啊,贫僧着想了……”
随即他开始闭目无声念经。
我好奇看着于荣华,“我的脉搏真有问题?”
我抬手摸手腕,没摸出问题。
于荣华看我动作点头,“你们摸不出来,于家血脉只有于家血亲能摸出来,是一种特殊的秘法,从我们懂事开始就修行,为的是认出自家血脉。家主对每一个于家人说过,于家血脉很珍贵,不允许任何一丝流落在外。”
我确实没摸出来问题,匪夷所思道,“那还有别的办法识别吗?”
于荣华点头,“还有一种,找一种已经失传的玉石,那种玉石能测出神血,只要血液滴上去,玉石就会发亮。”
我听着心里觉得不妙,“如果有人拿这种石头找于家人,那就是为了【神血】,对吧?”
于荣华没吭声,只是神色凝重的点头。
他想到了什么。
我猜到了什么。
我俩面面相觑,我问,“你们于家应该不会傻到到处跟别人说你们有一丝【神血】吧?”
于荣华苦笑,“我于家族人出生后就会被藏起来,直到懂事后才会告知这家族隐秘,并且要发一种誓言,确保无法对任何非于家人说出这件事,只是我血脉被封印,大师他修行佛法已经破了誓言。”
所以于家灭门是于家长辈惹火烧身这事,大家都不怀疑,毕竟于家隐秘他人不知。
“听你们的意思,你们对于于家的事都有所怀疑,为什么不觉得是仇人干的?”
我走到商谈宴身边,他睡得极沉,我抬手按在他额心,发现他心神不属,这是被人把神魂引走了。
这种情况确实危险,不过刚才商谈宴睡的时候于荣华和圆融大师都没反应,我不觉得有什么人能避开这两人的感知。
这种情况不陌生,我昨晚就是心神不属,被我爹叫走了。
商谈宴神魂强大,我也不觉得有谁能轻易动他,那么唯有一种情况,是某种【存在】把他的神魂带走了。
这种情况没法着急,除非对面把商谈宴放回来,否则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于家灭门,所有于家血脉都被取走浑身血液,所有人都是失去意识后不知不觉失血而亡,而那些人躺着的地方没有一丝血液,他们的血都被人收集走了。”
这种情况听着就知道有异,是有人盯上于家了。
这也是圆融大师为了保护于荣华把他于家血脉封印的原因。
只要那些人确定于家真的灭族了,那就不会再找。
可万一呢?
“于家有没有可能还被养着一群人?毕竟于家【神血】确实特殊,灭门无异于杀鸡取卵,除非那些人真没办法了,急得没工夫考虑后续。”
我提出疑问。
于荣华没办法回答。
圆融大师也没办法回答,他们都是受害者。
看他们这样我叹口气,“那你们想怎么办?报仇?”
于荣华浑身再度绷紧,咬牙切齿,“是!”
圆融大师睁开眼睛,他看着我又双叒叕叹气,“孩子,你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