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回到自己的院落,越想越气,把屋里的茶杯、花瓶砸了一地。
“老三如今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大不了让老二把那个丫头收房就是,再多给她老子娘一些银钱就是,何故要闹到如此地步!”
老夫人坐在榻上,气得直喘粗气。
汪氏连忙上前,给老夫人顺着气:“母亲,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侯爷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他没那么生气了,自然会给二爷道歉的。”
“老三的脾气倔,让他低头,难呀!”
汪氏端了茶水过来,看老夫人喝了两口润润喉,这才说:“母亲,三弟现在太固执了,咱们得想个办法,至少让三弟别想着再找二弟的麻烦了。”
老夫人眼睛一转,看向汪氏:“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人都打了,他还想怎么样?”
汪氏一噎,她总觉得这件事还不算完,秦庄还得有遭罪的地方。
婆媳俩还在发愁,江莞莞闻讯赶过来,身后还有丫环端着一碗安神汤。
“母亲,您消消气,侯爷如今火气大,您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待回头他把朝堂上的那些事安排妥当了,儿媳一定带他过来给您赔礼道歉。”
老夫人扫她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江莞莞将药端过来:“母亲,这是府医开的安神汤,您用一碗吧,侯爷是您的亲儿子,他是什么狗脾气,您还不知道吗?您就当是他太累太忙了,心疼他一回吧。”
江莞莞这样撒娇卖乖的话,反倒是让老夫人不好再摆脸子了。
说实话,这会儿的火气也没有那么大了。
江莞莞服侍着老夫人用完汤药,知道老夫人的火气消散不少,这才弯下腰,低声道:
“母亲,说到底,还是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当时咱们的族亲可不少,虽说是同宗同族的,但是保不齐就有人往外嚷嚷,二弟被罚这么一回,倒是能堵上外头某些人的嘴了。”
汪氏脑子不拐弯,开口道:“能有什么事?都是秦家人,就算是传出去了,也不过就是一些男人们的风月事,还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老夫人点了点头:“是呀,怎么就到了杖责的地步!”
话虽如此,但都听出来了,老夫人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汪氏撇撇嘴,她就知道老夫人不可能真地生秦昭的气。
一时间,侯府里暗流涌动。
秦庄的伤势还没好,就开始四处嚷嚷,哭诉秦昭的狠心,说他为了一个丫头,竟然不顾兄弟情谊,败坏侯府家风。
此事由秦五岳等人已经透露给了秦氏那边的族老们。
他们认为,秦昭处置秦庄,是维护正义,是为侯府树立良好的风气,而且还是为了秦庄的前程好。
江莞莞更是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夫君,你做得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妾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秦昭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夫人,委屈你了。这场风波,怕是不会轻易平息。”
江莞莞摇了摇头:“只要夫君问心无愧,就算天塌下来,妾也陪着你。”
秦昭握住她的手,思虑再三,还是要跟她交个底。
这是自己的枕边人,也是侯府主母,不能什么都瞒着她。
“那个丫头不简单,我怀疑是某些人安排进来的探子。如今要死要活,不过就是故意想要搅浑侯府罢了。”
江莞莞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大张旗鼓地痛打二哥一顿,一是故意堵某些人的嘴,二来,也是想要看看那个丫头背后的主子,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江莞莞眨眨眼,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