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皇后闻言后,微微皱眉,她可不是年轻气盛的康王。
皇后一个眼神,殿内除了许皇后的心腹之外,全都退下了。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康王将事情的始末简单说了一遍。
其实事情也简单,就是前天靖王的护卫跟上直卫的一名千户发生了争执,而当时康王就在马车里,那个千户挨了康王侍卫长的一鞭子,没想到秦昭却站出来也当众给康王的护卫以及侍卫长各一下子。
这于康王而言,可就不是等于不给自己脸面吗?
许皇后听罢,没急着说话,反而在想着这个秦昭到底是什么用意。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刚的吗?
李景睿还在骂骂咧咧,二皇子李景行来了。
李景行被封为靖王,也是最早被封王的。
李景行行事稳重,而且又年长几岁,所以对于这件事的看法,也更深入一些。
“景睿,这次的事情是你错了。无论如何,上直卫都是陛下的亲卫,你手下的人打一个千户,那就等于是在与父皇作对。要我看,秦昭将此事处理得好,否则,一旦闹大,再被有心人揪住不放,怕是就要有御史参你了。”
皇后眉眼一拧,显然也想到这里了。
“现在是秦昭做主打了你的人,秦昭是定北侯,但你是亲王。所以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你吃亏了。就算是有人揪着不放,也只会找秦昭的麻烦。”
许皇后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被靖王这么一说,她立马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
“景行说的没错。景睿,这次的事情是你错了。京中十二卫,都是直接听命于陛下的。他们不受五军都督府的管辖,你的人当众责打上直卫的一名千户,这的确是不对。”
李景睿原本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现在听李景行这么一说,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险些就闯出大祸了。
许皇后此时也按捺不住,从凤椅上走下来,目光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儿子。
“景睿,你行事张扬,原本也不是什么大错,毕竟你生在皇室。若你对上的是其它人,倒也无妨。可你对上了上直卫,那就容易被人盯住不放。”
李景行点点头,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严厉了。
“好在当时秦昭命人反击回去了,否则,你怕是要被人弹劾一拨了。”
李景行没多想,只以为是秦昭自己也不愿意手下人受辱,所以才直接命人打回来。
可是许皇后想的就更多一些,一抬手,殿内便只余他们母子三人了。
“景行,我觉得这个定北侯不简单。而且,他当众反击回去,只怕不仅仅是为了消气,更是为了压下此事,尽量不给人弹劾景睿的机会。”
李景行面色一肃:“母后何出此言?”
李景睿也是一脸懵,然后看看母后,再看看兄长,总觉得现在好像就他自己脑子不够用。
许皇后说了几件定北侯的小事。
“从这些就不难看得出来,秦昭此人重嫡庶尊卑,但他是陛下的刀,他上面再没有其它人,他只听命于陛下,你可明白?”
李景行秒懂!
以秦昭的身份,的确是不能沾染上任何一方的利益。
秦昭就是父皇身边最忠诚的卫士,若是一旦被人察觉到他有意偏袒哪一位皇子,或者是宗亲,那父皇必然不会再重用他。
而现在母后那里搜集到的消息,倒是可以试着和秦昭有些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