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好愣住。

他那双一贯冷冽的黑眸，此刻竟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

他、他哭了？

“林疏寒……”

她慌忙上前，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指腹轻抚他眼角，“别哭……我跟你道歉，行吗？”

“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只是太慌了，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林疏寒握住她贴在脸颊上的柔软小手，冷哼一声，嗓音里带着未散的哑意：

“话说得好听，行动上倒是狠心。”

姜姜好急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哄过人，更别说眼前这个一向冷硬的男人。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后背，放软了声音：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再见到认识的人，我一定大大方方打招呼，行吗？”

林疏寒低头，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眼底那层水光，倏地消失了。

“真的吗？”

他将下颚抵在她发顶，嗓音软了几分。

姜姜好用力点头，郑重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我再甩开你的手，我就一辈子……”

话还没说完，林疏寒的大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不吉利的话，一句也不许说。”

她眉眼弯起，露出浅笑，“好。”

他睨着她那张愧疚的小脸，轻叹一声：

“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多主动一点，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主动一点？”她咬着下唇思索。

林疏寒轻咳一声，朝她抬起手臂：

“全方位的主动，从白天到晚上，你再琢磨琢磨。”

姜姜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将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几秒后，主动挽住他贴过去，“这样？”

林疏寒低头，展开手掌，她十指相扣，勾唇，“勉强及格，请姜太太继续保持。”

十指紧扣，她梨涡浅浅，笑意漾开。

两人往回走，超市外围新开了一家坚果炒货店，香气扑鼻。

她多看了两眼，头顶便落下他低沉的嗓音：

“想吃？”

“嗯！”她眼睛一亮。

“还咳嗽，热的东西少吃。”

林疏寒将手机递给她，“我在这里等你。”

她接过手机，“你想吃什么？”

“随便，”他淡淡道：“你吃不下的，我吃。”

姜姜好拎着袋子走回来，林疏寒垂眸看她，“买了什么？”

她把袋子递过去，“糖山楂、乳酪条、山核桃，还有刚出锅的糖炒板栗。我尝了一个，特别甜，你要不要也试试？”

话音刚落，旁边跑出一个年轻女人，笑嘻嘻地扑进一个男人怀里：

“老公老公，我买了糖炒板栗，好甜，我喂你一个！”

男人含笑应下，女人麻利地剥开一颗，亲手喂到他嘴里。

那股亲昵劲儿，像在阳光下摊开的蜜糖。

几乎一模一样的对话，却比他们鲜活太多。

姜姜好耳根一热，悄悄攥紧了袋子。

那对夫妻走远后，头顶传来林疏寒悠然的一声感慨：

“原来这才是正常夫妻互动啊？长见识了，我居然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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