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睫下的黑眸猩红炙热,末了缓缓敛睫,喉结重重一滚。
“你说得对。”
他扯开唇角,是一声冷到极点的自嘲,“你跟谁去喝咖啡,谁加了你微信,都跟我没关系了。”
“那个资格,我早就失去了。”
“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
“我自负,我隐瞒,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我活该……”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表明态度,说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抱着不该有的幻想。
其实早在五年前,她提出离婚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风声寂寂。
几秒后,他慢慢放开攥着她的手。
落向她的那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姜姜好,”他嗓音低哑,一字一顿,“我的病,其实快好了,你不用再担心。”
“最后……”
他顿了顿,像是在把这个祝愿咬紧了,才肯说出来,“祝你早日遇到对的人,下一段感情能长长久久,恩爱到白头。”
话落,他转身走了。
姜姜好望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间像被水漫过金山,一片模糊。
她张了张口,想喊他别走,可千言万语死死卡在胸口,半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直到林疏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发觉——
那座因为他而一点点重建、被她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崩塌。
钻心的疼从心口炸开,席卷五脏六腑。
泪水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不,她不是想要这样的……
她想追上去,可胃里突然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钻心入骨。
她踉跄着扶住车身,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夜色越来越沉,月亮藏进乌云,天幕灰得发冷。
申城的冬夜,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扎。
半晌,有人路过停车场,看见一个小姑娘蜷缩在地上,长发盖住脸,哭得浑身发抖,像只被丢下的猫。
那人扶她起来,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姜姜好只是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了,我没事,谢谢……”
等痉挛慢慢退下去,她捂着肚子,踉跄着往前走。
手机忽然响了。
是边叙。
“姜姜,疏寒刚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你回家。他……怕你喝了酒不安全。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她死死压下哽咽,轻声说:“不用了边叙哥,谢松声来接我了。”
边叙默了默。
谢松声?那个Gay佬?
那应该没问题吧?
“好,有事找我。”
挂了电话没多久,谢松声就来了。
他本来在酒吧,接到她电话时,只听她说想找个人陪陪。
他听出不对劲,没多问,立刻赶了过来。
上车后,谢松声借着车内灯光看她一眼,只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他没多说,转身去便利店买了杯热饮递过去。
“是不是喝多了,胃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已经没事了……”
情绪一激动,她的胃就会抽痛。
那是刚离婚时,她靠酒精熬日子留下的毛病。
后来酒戒了,可身体还记得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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