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丫头变大姨。

给温寒送来的男士便装就正常太多了！西裤和行政夹克，还有一件中长款呢子大衣。

宁曦表示很担忧：“我俩这样出去行吗？你像个下基层考察的干部、我就跟被知青抛弃的乡下媳妇一样，站在一起都不像一个年代的人！村口老太太不会放过我们的！”

“……去了再说，见机行事吧，哄老头老太太不是你的强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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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限，能调动的资源也有限，宁曦看着温寒开来的黑色帕萨特，目瞪口呆。

部队的男人审美真的很一致。

浓浓的老干部风格啊！

“……后备箱里有没有什么脑黄金、八个核桃、旺财牛奶？”宁曦一边扣安全带、一边低声调侃。

“你想喝？”温寒一本正经地问。

“……你总得带点东西，我去跟那些老阿姨们套近乎啊。”

其实这不怪温寒情商低，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需要跟人套近乎的时候。

温老爹结婚的时候就是团长了，还是立功的英雄团长，在每一级别的家属大院里，他都是前几号领导。

温妈妈又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老知识分子，本人谈吐温柔、待人宽和。

温寒自己从小又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对老师都不卑不亢，从不需要刻意花心思去讨好谁。

……除了，咳。

他余光瞥了一眼宁曦。

坐在车里这样的小空间，宁曦满脑子“事业心”，完全没发现温寒余光瞥她。

温寒有点歉疚，他只是通知协调女装过来，简单说了身高体重，强调拿新的，不想让宁曦穿用来训练、不知道多少人穿过的旧衣服。

但他没想到只能找到这种成年老古董，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一股子灰尘味，棉花都结块了，让她穿，她会不会撅嘴嫌弃？温寒觉得自己还是没考虑周全。

可宁曦除了震惊这花色和款式以外，再没介意，丑得很安心。

她在心里设想了几个和村民套话的切入点，完全没注意到温首长关切的目光。

果然，村口宁曦一下车，几个围着火盆的老太太就喊道：“大妹子，你哪儿来的？”

……大妹子？

宁曦一挑眉，顺着老太太的话：“老姐姐你好。”

温寒找地方停车，没听到她这顺杆子爬、给自己长辈分的话。

“哟……你这姑娘，到底几岁了啊？面这么嫩？是谁家亲戚呢？”

“我只是看着年纪小，其实都四十了。”宁曦紧了紧头巾，提着超市袋子，就蹲在了火盆旁边，开始热情地抓瓜子、分八个核桃。

老太太们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笑呵呵地都收了，磕着瓜子问道：“你哪儿人啊？”

“我从镇上来，给我一朋友送车子保险手续的，他最近买了个房车，保险和普通小车不同，这两天才办好呢。”宁曦咧嘴笑，主动交代了动机。

这些老太太，喜欢盘问，多回答一些问题，再套话会顺利很多。

《实地民情调查》、《市井走访实务》、《平民心理研判》等等，这些课程看似有点边缘，但宁曦学什么都很认真，而且上过相关实训课。

从闲话家常切入、抛钩投饵，到不着痕迹打探信息、摸排人员，并且快速根据穿着谈吐、居住环境来区分话术、应对进退。

温寒总说她会哄老头老太太，却没想到，她其实是学以致用。

老太太们一听，瞪大眼睛：“唉哟，原来是老俞头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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