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活动实在太多,纠察的同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闭不行啊,君不见,那老头都跟大家一起疯。
此时那位老头,被手拧礼炮淋了一头碎屑,正坐在台阶上,身边宁曦和警卫员小陈像捉虱子一样,弯着腰给他摘。
“你们还敢搞这些,真是……”徐司令员嘴上批评,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谁叫您冷不丁走过来,他们是埋伏温寒的。”宁曦笑着回答。
一连这些人形兵器大多经历过温寒当连长或营长的时期,所以对温寒感情很深厚,他们埋伏在去食堂的绿化带后面,想要给他们“队长”一个惊喜。
谁知道徐司令员先走过来,给温寒挡了礼炮,也吓得一溜人立正站好。
此时那几位人形兵器,在两位白头盔同志的监督下,乖巧地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碎屑。
“真是谁带的兵像谁……温寒虽然不爱开玩笑、不搞恶作剧,但骨子里也是个刺头,吃软不吃硬,要哄着才听话。”徐司令员拐弯抹角,给宁曦传授经验。
“……”宁曦暗暗无语。
跟我说这些干嘛?我还不会拿捏他?
温寒这种老派的钢铁直男,从娘胎里就带着责任心和使命感,要让他听话,可不是靠撒娇示弱就行的,得让他心服口服。
食堂里,烤全羊香飘四溢,炊事班把一只只全羊抬上了桌。
长方形的巨大不锈钢托盘放着烤全羊,周围铺着层层叠叠的生菜,羊身上撒着柠檬片洋葱圈,四个角放着四个蘸料碗,空白处堆着好多蓝莓和小番茄。
先不说滋味,光是这摆盘,就是大厨水准,惹得一片片低低的惊呼声。
厨房外的白板上,曾有战士留言想吃烤全羊,今天算是如愿了。
徐司令员随意坐在一个角落,他毕竟有点年纪了,这种东西吃不了太多,宁曦给他从羊腿上撕了一条最嫩的肉,又抓了几颗蓝莓铺在碗里点缀一下。
等宁曦准备自己撕一条时,大橙子暗搓搓过来,低声道:“队长让我叫你去办公室。”
“啊??”宁曦一愣。
虽然美食当前,但既然是上级喊,她也不敢耽搁,大不了吃下一轮咯,忙摘下手套,小跑步去机关大楼。
等全旅吃了晚餐,就是放松的元旦晚会了,宁曦以为温寒找她是为了元旦晚会的事。
但没想到,是喊她来办公室吃机、关、灶。
宁曦瞪大了眼,不解地问道:“我有烤全羊不吃,我吃你这机关灶?!我傻了吗?!”
机关灶也就餐标高一点、清淡一点,可怎么也比不上烤全羊的吸引力啊!
温寒淡定地把保温饭盒往她面前推:“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吃烤全羊,才把你喊回来。”
“凭什么!这烤全羊有一部分也是我挣来的,为什么不给我吃?”
“……你伤才刚好没多久。”温寒无奈提醒。
“我……我都能刷新纪录了,早就好了。”宁曦气笑了。
“不行。”温寒语气冷了几分,笃定地说道:“你的伤口较深,要严格忌口辛辣孜然,烤羊肉温补燥热、油脂过高,不利于伤口修复维稳,会造成局部水分潴留,对疤痕处有影响,至少要拆线两个月后,才能酌情食用。”
宁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都说久病成良医,温寒这一路走来没少受伤,对外伤也算是熟门熟路,他的话是有道理的。
宁曦深深叹气,认命地抱着保温饭盒,坐到茶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