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薇天天去医务室报到,磕碰青紫、擦伤扭伤、磨出水泡等等……
可以说练得遍体鳞伤,整个人都虚脱了,空闲时候能在医务室躺一会儿,她都感觉比回宿舍好。
沈乐乐热情过头,又夸又哄让她坚持完成各个训练科目。
舒薇还挺感谢她的帮助的,觉得是沈乐乐的热情让她坚持了下来。
“下巴这擦伤有点深哟,给你贴个防水贴,这两天别沾水。”卫生员同志说道。
“呼,没事,明天就结束训练了,我要回工作岗位了。”舒薇松了口气,这一周真是过得痛苦。
她一开始还有点抱怨,但现在感受到女队的训练量,她不敢再端着军官的架子了。
太苦了。
抗击打训练的时候,她眼泪都飚出来的。
对手都是从男队请来协助的战友,说是不用留手,但她知道男战友还是留手了。
就这,训练结束后,她都吐了半天。
但她偷偷看宁曦,被男战友摔打了那么久,看着都疼!结束的时候,男战友伸手拉她,她大方交握,起身后还互相拍了一下肩膀。
那种无声的默契和信任,让舒薇有些震撼。
性别的界限在这一刻有些模糊,眼中都只有对彼此的欣赏和肯定。
男战友甚至还笑着说,宁副连长别记仇啊,下次别逮着我练对打啊,我可没信心打赢你。
桩桩件件,让舒薇不敢再去找宁曦的麻烦。
自己也就军衔比她高,可是……她的军事素质、学历、立功评奖、组织重视程度、战友信任程度等等,全方位碾压自己。
就是她的家庭背景很一般,自己委托当旅长的舅舅去打听,只听说小时候父母都不在了。
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温副旅长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呢?难不成是可怜她?
原本以为她有背景,所以领导对她宽容。
现在看来,她的底气全部来源于她的本事。
……只有一个可能,温首长就喜欢这样的假小子。
她不愿意承认这个假设,但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
卫生员同志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就过来对舒薇说道:“舒干事,温副旅长让你休息一会儿之后,去他办公室。”
舒薇一愣,温首长想起她了?!
“我、去他办公室?”
“对啊,听语气像是有什么工作安排,但他说了不着急。”卫生员同志笑道。
舒薇忍不住笑了笑:“温首长挺难接近的,他交代的工作一定不简单。”
“不会是跟元旦晚会有关系吧?你是宣传干事,这方面工作肯定不少,而且听说今年元旦晚会要搞得热闹些,有喜报呢!”卫生员猜道。
对,这是宣传科的重要工作之一,舒薇忍不住打听:“温首长有什么才艺吗?”
“哈?!”卫生员愣了愣。
才艺?
执行秘密任务,肯定处理过不少敌人,刷敌方人头这算不算才艺?
“温首长是我们内部明星,如果他能上台的话,气氛一定会非常热烈。”舒干事越想越激动:“哪怕合唱也好,平时越是严肃的首长,在活动中和战友们同乐,能更好的团结集体!”
卫生员嘴角抽了抽,根本不敢想象!
温首长那拿枪的手,拿麦?!会是什么景象啊!
“……我现在就去温副旅长办公室。”舒薇难得有机会接近温寒,她肯定要争取刷脸,她搞活动是熟手了,说不定能说动温副……就算温副推脱,她也可以趁机邀请温副和她合唱啊!
坐在外间,由另一位卫生员处理膝盖擦伤的蒋肖雨,听完了里面的对话。
小小的脑袋瓜就记住两个重点。
温首长喊舒薇去他办公室。
舒薇邀请温首长晚会唱歌!
她从小长在村子里,没什么娱乐,习惯了聊天串门,这么个大新闻,她哪怕跛着脚都要赶紧回来分享给她的好班长!
“你个碎嘴子!”沈乐乐骂了一句,给她脑壳轻轻糊了一巴掌,压低声音问道:“你嚷嚷得谁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