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接到内部电话,让她去高政委办公室一趟。
她听得一头雾水,反思了几分钟,自己思想和作风没问题吧?
就算有,那顶头也有指导员和教导员来教育,怎么突然喊到政委办公室了?
她是军事副官,要说打交道,也是跟跟秦旅长更常见,在秦旅长面前她还敢没大没小,但是在政委面前就有点发怵。
宁曦几口刨完饭菜,飞快洗了餐盒,去往机关大楼。
楼下遇到以前纠过自己的两位小同志,两人没在执勤,大方又热情地冲宁曦笑了笑,给宁曦看愣了——她还没忘记写检查的“仇”呢,怎么突然这么和颜悦色了?
其实也好理解,军队本就慕强,而特战旅尤甚,这次他们出任务的事迹暗中流传,越传越玄乎,连带着宁曦也备受敬仰。
她心里更忐忑了,自己回单位才一天啊,没做错什么吧?
难不成是之前去销金窟里抓间谍,无意间看到光溜溜的“吗喽”跳钢管舞,组织要教育自己了?
年底了,有任何差错都会影响评功评奖啊!
宁曦不是功利的人,但她对荣誉十分看重。
见红旗就扛、有第一就争!
这是军人不畏艰险、奋勇向前的意志品质,宁曦常年受此熏陶,十分重视立功拿奖。
而且温寒那一身铠甲般的军功章,她十分眼馋。
更别说温老爹家里专门有一个房间,放置牌匾喜报、内部报刊等等,这些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荣誉。
累世传家。
宁曦站在高政委办公室门口,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喊道:“报告!”
高政委正喝茶呢,被她这一声喊愣住了。
“……进。”他笑着放下茶杯。
宁曦一进来就偷瞄高政委脸色,对于这位政委,她有点敬畏。
听说他一直生温寒的气——以前给温寒介绍对象,被放了好几次鸽子,要不是看在老首长的面子上,他都要骂人了。
当然,这种气,不是真的生气。
“政委,您找我?”宁曦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谦恭一些。
高政委笑着双手往桌上一交叉,示意宁曦坐:“哎呀,宁曦小同志,你是真厉害啊……”
宁曦把嘴闭紧,敌情不明,不敢吭声,生怕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为呈堂证供。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也是刚刚接到电话,一头雾水,所以叫你来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电话?”宁曦有点心虚,不会是自己把老外揍得要死不活,引起什么国际纠纷吧?
“刚才二部那边有战友来电。”
二部,宁曦忙挺直腰杆,有些好奇。
“你家……是不是有个亲戚?开车到处自驾游呢?”
宁曦吓到了,这哪门子亲戚啊?这是亲亲老爹啊!
老爹的身份敏感,在明面上是已经牺牲的人,不然有可能会引来仇家,这事儿二部已经给了他新的身份和经历,自己在双亲一栏,也是空着的,就算是部队的人,也看不到。
“……他,出什么事了?”宁曦心里狂跳,但努力控制住表情。
高政委当多少年领导了,自然看出了宁曦的忐忑不安,忙宽慰道:“你别担心,不是坏事……他在旅游途中抓了两个间谍,送到地方派出所,然后不知道怎么……二部那边接手了,这其中的门道,我也不够资格过问,但据说你家亲戚的紧急联系人只有你了,所以二部让我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