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建青叹了口气,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傅家这小子还是不愿意相信阮窈死了吗?”
“是,无论我们怎么说,他都坚持软小姐还活着,并且要当面和您沟通这件事。”
“没想到走了个周家的,又来了个更难缠的傅家,”梅建青感慨道,“看来这傅家小子是个更聪明执着的主,只怕没那么容易被糊弄。”
他站起身,叹道,“罢了,这件事情我还是想等阮窈那边安定下来再征求她的意见吧,正好也当考验考验这傅小子了。”
说完,他起身离去。
而庄园墓园里,当周祈辞目光落到那个黑匣子时,立刻将它抱在怀中,随后起身,跌跌撞撞地回去。
他没有回老宅,也没有回庄园,而是去了阮窈生前的那间小公寓。
若换做从前,周祈辞是一步都不会踏进这种狭窄简陋的地方,这里还没有周家的一个厕所占地面积大,他自然是瞧不上的。
可随着周家有关阮窈的东西全都随着大火而焚尽,周祈辞竟然难得的在这里感受到阮窈的气息。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阮窈那张小床上。
床板不堪重负,发出吱嘎一声。
周祈辞全身湿透,神情恍惚,下意识道,“阮窈,给我找套换洗的衣服。”
过了许久,无人应答。
只有放在床头柜的闹钟指针滴答转动的声音。
周祈辞才慢慢醒透了,凉意入骨。
阮窈不会在回应他了,从此都不会了。
这个清醒的认识,像迟来的凌迟刀一刀刀划伤在他心上,痛得他呼吸都泛痛。
哪怕是他们离婚的那三年,周祈辞虽然对她恨意滔天,可他每天也能看着阮窈的一举一动,日子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但现在,在周祈辞无数次想要抑制却无法抗拒自己对阮窈越发沦陷后,她却无情离开了。
徒留他在痛苦和懊悔中挣扎。
周祈辞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生平第一次这么颓然失力。
他把自己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三夜,电话不接,滴水不沾。
直到沈括找人暴力打开门,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屋内昏暗的视线终于迎来了光明。
周祈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沉声道,“拉起来!”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祈辞吗,你被人夺舍了?”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眼,沈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悼念亡妻,自我折磨吗?”
“滚出去!”周祈辞瞬间冷了脸,没有任何想和他闲聊的欲望,冷声呵斥。
他还将怀中的黑匣子抱紧了几分,像是不想让沈括看到,被他的目光玷污般。
“……”沈括一时无言以对。
心下却忍不住想,走干嘛去了,他和莫长安早就提醒他那么多次,他但凡听进去一句,也就不是现如今这么悲惨的结局了。
沈括知道,周祈辞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交流,他也不想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可谁让他今天是带着沈家和周家两个老辈子的嘱托来的。
他想走也走不了,便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全身透露生人勿近的周祈辞,他心底叹了口气,绞尽脑汁想到底要怎么才能让他振作起来。
突然,他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诶,你说万一阮窈没有死呢?”
周祈辞捏着骨灰盒的指尖攥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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