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芜清心底莫名打了个寒颤,没有让自己深思下去。
她抿了抿唇,眼眶发红道,“奶奶,我也想好好做这个周太太,可是好不容易赶走了阮窈,阿辞他却对我冷了下去,肯定是阮窈活着的时候说了我不少坏话,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怕什么,当初阮窈能进周家,不就是因为她怀上了周家的孩子,而如今,你的肚子里不是也有一个吗?”
老太太眼神隐晦地看了她肚子一眼。
秦芜清也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可想到这个孩子由来,她心底却忍不住产生一缕隔阂。
老太太看出她的神色,不动声色地道:“小清,你要记住这我们女人就是天然的母亲,这孩子将来喊你妈,那他就是你的宝贝,天然是认你的。”
秦芜清指尖微微蜷缩了下,目光却清明了几分。
是啊,只要这孩子流淌着周祈辞的血脉,又是从她肚子里出生的,那管他是怎么来的。
秦芜清压下心中那抹隔阂,点了点头,道,“我清楚了,奶奶。”
……
另一侧,吃好饭后,周祈辞便开车送安冉回去。
她坐的依旧是后排。
只能隔着前座空隙看到周祈辞,还是他清冷的背影。
安冉早在吃饭时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还没出,眼眶先红了,“小叔,你今晚总是心不在焉的,都没怎么注意我,是不是安冉在你眼中没从前那么重要了?”
她嗓音发颤,听上去委屈极了。
周祈辞沉默了下,道,“……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管看什么、做什么、吃什么,都忍不住想到阮窈,想到他们从前的点点滴滴。
阮窈就像个鬼般,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周祈辞自嘲地扯了扯唇,心想,大概是她生前自己对她太不好了,所以死了,她也要纠缠他不放。
安冉听出他的敷衍,更难受了,追说道,“可是,我觉得你有些变了,你今晚和我吃饭的时候,连不吃葱花都忘了说,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行了,你别多想了,只是因为我今天有些累了,”周祈辞皱了皱眉,嗓音里透着几分不耐,
“不过是一件小事,没必要揪着不放,计较这点有意思吗?”
周祈辞说完,车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安冉就连装哭都忘记了,因为这是周祈辞第一次这么不耐烦地对待她。
从前只要她眼睛一红脚一跺,不管是因为多小的事,周祈辞都会像一个宝贝般地哄她宠她。
可现在,他居然凶了她,像是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安冉的眼眶唰一下泪水出来了,咬着唇,却一声不吭。
周祈辞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可却破天荒的没有开口,也没有主动哄她。
因为他忍不住想到,要是换做是阮窈,她肯定不会这样柔柔弱弱的哭,而是会用她那双像小鹿般的眼眸看着他,湿润却不失倔强。
可能是因为车祸撞伤了脑子,所以周祈辞的记忆里,很少有阮窈扑在他怀中,向他诉说撒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