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祈辞瞳孔骤然收紧,难以置信的震惊狠狠砸落心头,下一瞬间胸腔炸开滚烫的怒意。
阮窈真的跑了?她怎么敢?!
周祈辞阴沉着脸,正要起身,安冉却惊呼了一声。
“好痛……”
她不小心用刀叉割伤到了自己,现在整个食指尽是鲜血在流淌。
周祈辞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用纸巾包裹住她的伤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刚才一心看着小叔,没注意到就割到了,都怪我太笨了,”安冉苍白着脸,收回手指,咬唇道,
“是不是婶婶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我没关系的,小叔你快过去吧,毕竟要是去晚了,婶婶又要生气闹脾气;……”
周祈辞本来是打算抓紧时间赶回去,但是安冉这么一说,他心头莫名起了几分邪火。
“不去了。”
周祈辞扯了扯领带,像是看透了什么般,讥讽道,“这是她惯用的手段罢了,”
三年前阮窈不就这么逃过一次,弄得声势浩大,可最后,她不还是乖乖的回到了自己身边。
所以周祈辞断定,这次也一样。
尽管心底一直翻涌一抹不安的异样,但周祈辞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强压了下去。
“你的伤口要紧,我先带你去包扎。”
安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柔柔地点了下头,“好。”
……
阮窈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丧服,她双眸肿胀,跪在那个紫木棺前。
在割心裂肺的伤痛也在此刻麻木地流不出血。
阮窈只是静静地待在那,背影就脆弱得下一秒就快要碎般。
“已经一天一夜了,你在不吃不喝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梅建青都进来,看着她这副失了魂的模样,叹气道。
“我不配吃。”阮窈垂着眸,“我有罪,得赎罪。”
如果当初她听了老师的话,选择翻译官,又或者是她能早点迷途知返,不寄希望于周祈辞让她重回翻译。
那也不至于连老师最后的遗面都见不到,还让她抱憾而终。
阮窈忍住眼眶中的泪,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好了,你这又是何苦,这不是你的错,”梅建青立刻上前拦住她,劝解道,“老太太从来没有怨恨过你,她对你最多的就是欣赏和心疼。”
“你现在在她遗像面前伤害自己,她如果见了,也肯定会不忍心,骂你犯傻。”
“孩子,你还年轻,以后的人生会更广阔的。”
是啊,只有真正疼惜她的人,无论她做了多少错事,也只希望她越来越好,而不是内疚伤害自己。
“……我知道了。”
阮窈流着泪,泪眼婆娑地对上遗像中梅安秀的双眸,磕了一个头。
见她终于愿意起身,梅建青才松了口气。
“明天就是老太太的葬礼了,按理来说,京港所有有头有脸的豪门都会受邀参加,”梅建青顿了顿,看向她,
“但是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愿意看到他,所以周家那边,我就不让人邀请了……”
“不,”阮窈打断他,摇了摇头,
“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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