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意在楼梯间从漆黑无光到晨光微曦,手臂疼的早就没有了知觉。
她慢慢起身——
猛然听到。
“闻总醒了。”
护士说的。
叶知意心里一喜,眼眶一下子就酸了,醒了就好。
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之后,就开始疲惫晕眩,脱臼的手臂也传来裂骨的疼痛。
她靠在楼梯道的门后,听着走道里热闹的声音。
“爸,我就说知野会没事,让你回去睡,你非在这儿守着,你身体受得了吗?”
“比起我大孙子从17楼掉下来,这点难受算什么,这混蛋小子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楼盈说,“爸,您多虑了,好运永远都会跟着知野,他会没事的。”
“就说嘛,医生进去了一会儿他就可以推到病房去了。”
“知野因为谁受的伤?”
“叶…叶知意吧。”
“这姑娘和知野是什么关系?她不是和我们玉书相过亲吗?我很喜欢她呢,是不是知野也喜欢她?”
“应该不喜欢吧,只是凑巧救了。”这是楼盈在说话,“你们看知野因为她从17楼坠下,而她竟不来看知野,这样不知道感恩和没有良心的女孩儿,知野怎么可能喜欢她?你们啊,也别乱点鸳鸯谱了,她配不上知野,也配不上玉书。”
叶知意自嘲一笑。
十分钟后。
“终于能去病房了。”
“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大孙子难受不?”
“侄儿,你没事儿吧?”
关切问候不绝于耳,在这期间夹了一句嘶哑的低音,“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很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互相关心关爱。
叶知意无力的坐了下去。
昏暗的光从狭窄的窗户射下来,孤独的照在她娇小的身躯。
半个小时后,有人来了。
她直直的停在了她面前,声音冰凉,“抬起头来。”
叶知意僵硬的抬头,看到的是脸色发白的楼盈。
叶知意浑身乏力,声音也带着几分嘶哑,“你有话说你蹲下来。”
楼盈没有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没想到你和他真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说我是他妈,我没有骗你,知道了我和他这层关系后,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吧。”
叶知意说,“我知道什么?”
“离开他,你和他不合适。”
“你多虑了,我和他早晚会离,你别急。”
叶知意心里忽然有一种撕扯的疼,人生中少有的关爱,少有的让她感觉自己宠着护着的日子,终于要没了。
她承认的这么快,没有缠着闻知,楼盈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她看到叶知意这么难受的蹲在那儿,心里莫名的也不舒服,她想大概是叶知意长的很像她的缘故吧。
别扭的问道,“你病了?胳膊怎么了?”
“没什么,又死不了。”
楼盈,“你好自为之。”
她离开,走了几步又道,“和我儿子分手后,要是有经济上的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她出去。
叶知意把头埋到了大腿上,背部隐忍的起伏绵延,等她抬头时,脸上湿了一片。
她起身,从楼梯下去,到下一个楼层去做电梯。
找到叶霜儿。
叶霜儿开车带她去郊外,两人把汤圆给埋了。
“冷盼也在医院,不过她被警方控制起来了,你别难过,我永远陪着你。”
叶知意看着凸起来的土堆,低低的道,“我早就学会了成长,早就学会了别离,也学会了接受美好的事物都不属于我。”
孤儿院长大,一路摸爬打滚。
她乐观开朗,积极向上,她坚信厄运会有尽头,坚信她只要努力挣钱,一定能和霜儿过上好日子。
可冷盼一次次的终结了她的好运。
是她还不够努力吧?
对生活笑的还不够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