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暂且在这边躲片刻,我先进屋遣走两个贴身丫鬟再来接你。”
因为霍惊澜是翻墙从外头闯进来的,所以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以免引起私塾里的惊动。
往日里在私塾光明正大的谢云昭,如今带着霍惊澜回到自己寝居的一路上,都变得偷偷摸摸。
一见迎面走来了人,她比霍惊澜还要紧张,甚至情急的时候,她还反过来躲在了霍惊澜怀中。
霍惊澜哭笑不得,一边带着怀里的小姑娘避开旁人的视野,一边心里觉得小姑娘着实可爱。
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紧绷的神色里又藏着几分做坏事的雀跃,处处谨慎小心,其实更像是孩童玩捉迷藏生怕被人发现那般。
好不容易到了寝居门口,谢云昭忽然想起她屋里还有两个伺候的丫鬟,便连忙要把霍惊澜藏起来。
“好,你去吧。”
霍惊澜颔首,默默的配合谢云昭的安排。
院里两名伺候起居的丫鬟一见谢云昭回来后,便立刻上前行礼。
谢云昭故作如常,吩咐二人下去今晚多准备一些吃食,不必守在她身边伺候。
待两人都支开了,谢云昭便跑出来,伸手握住霍惊澜的手掌,将人顺利的带进自己的院子。
霍惊澜垂眸看着小姑娘牵着自己的手,悄悄的收拢回握。
承泽书院提供的居所都是独门独院。
谢云昭的小院里栽种了两株玉兰,青石小径绕着半大的花圃,屋里的陈设一应具全。
待关上了房门,谢云昭便迫不及待的发话道:“你快把衣裳脱了,给我看看。”
“昭昭,你说话一定要这么直白吗?”
霍惊澜忍俊不禁,看似打趣,实则是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么溜进小姑娘的院子,还要把衣裳脱了……
“可是我不说这话,你也是要脱衣裳的呀。”谢云昭抬起头,杏眸里澄澈明亮,然后凑近在霍惊澜面前,“霍砚之,你怎么如今变得这般扭捏?不是才说好的,不跟我生分了吗?”
“好好好,我脱,我自己来。”
见谢云昭伸手就要扒自己的衣裳,霍惊澜还是乖乖就范。
他十岁外出历练的那年,身上时常有伤,脱衣上药早已被谢云昭瞧过无数回,连那时小小的谢云昭都已经学会给他包扎。
正是因为如此,她如今在自己面前才会毫无避讳。
霍惊澜轻轻一叹,褪去外层衣袍,再解开中衣,露出了上身。
腰间上的绷带果真渗出了血,但好在并不严重,可谢云昭看见时还是心疼了。
“你是怎么想到突然来找我的?”
谢云昭还是很意外霍惊澜的到来。
她让霍惊澜坐下,净手之后,才开始指尖蘸上药膏轻轻的涂抹。
霍惊澜这几日在府中伤养得不错,伤口瞧着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怖狰狞,但还是看得出这一刀伤得极深,只怕差一点就要见骨了。
谢云昭心里很不滋味,小脸都皱在一块,瞧着倒是委屈巴巴的,又怕他疼,还主动的吹了两口,酥酥痒痒的。
霍惊澜垂眸看着她,唇角压不住笑意,嘴上却叹气道:“某个小没良心的没告诉我,她如今到外头的私塾上学,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独留我在府中养伤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生了我的气,再也不跟我好了呢。我就是爬,也要爬上门找她赔个不是。”
本来一开始就是霍惊澜在疏远自己,如今被他说得这般可怜,弄得谢云昭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