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治,你难道想当废人么?堂堂天枢掌门连内力都用不了。”
“嗯。”他手腕卸力,连带着后背也放松下来。
“这是如何伤着的?”
沈墨痕启唇,将在北海遇见怪鸟和它啄出扰乱心神的音律之事逐一告知。
“倒是稀奇,”梁昭松开他的手腕,将自己的掌心伸向热乎乎的暖炉,斟酌着开口,“那……无音呢?”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从少女对自己友善的态度,和她口口声声喊着的“主上”,加之并未穿着本门制式服饰,梁昭心里有一些模糊的想法。
门内关于她和沈墨痕的风言风语早已传遍每个角落,如若那人当真是他的……小娇妻,只怕不消如此太平。
流言蜚语的男主此时正斜靠在上座,两根手指抵着太阳穴附近,黑色的瞳仁映着她青色的身影。
“有我护着,她自是无碍。”沈墨痕牢牢盯着她。
沉稳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促狭,又像是探究。
梁昭指尖轻颤。
“嘶——”
她吃痛地缩回了手指,在另一侧的胳膊上轻轻按着降温。
即使心里有了方向,可真切地听到他微凉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终究还是没法不计较。
见她并未接话,沈墨痕低低问道:“何故突然在意我的人?”
步步紧逼的对话,搅得她心里不是滋味。
可他难得主动试探的态度……并不多见。
梁昭低垂着侧头,让掉落的发丝挡住她勾起的唇角。
你的人?
小嘴可真会讲啊沈墨痕。
不就是想看她失态么,她既已身披夜雨来到青阳殿,那也不怕就陪他演这么一场。
梁昭站起身来,她缓步走到那人身边,眼神脆弱得仿佛能掐出水。
他的视线随之转动,仍撑着头没有变换姿势,像是等着迷途的羊儿送上门来的困兽。
雨势渐止,风起天枢。
室内的烛火明灭,暖炉散发的热意烘得人迷离。
她俯下身来,一手轻撑在他起的胳膊上,另一手挡住自己的唇边,确保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我向来,都很在意师弟,自然也要在意师弟的人。”
她莞尔一笑起身,如胜利者般撤步想要离去。
其实还未开口她便知自己赢了。当她柔若无骨的手心,搭在他的上臂,感受到薄衣下紧绷的肌肉。
沈墨痕,你分明又是在嘴硬。
只是她没来得及功成身退,他伸展开有力的手臂,轻易便将她捞了回来。
惊呼消散在空气中,梁昭重心不稳地侧坐在他腿上。
盈盈细腰和直挺的肩头被搂住、被按住,她没得法子只能整个人乖巧地蜷缩在他怀里。呼吸控制不住地变得急促,她只觉得自己心脏突突的声音尤为明显。
这一局,输赢未定。
熟悉的冷梅香萦绕周身。
此时的她,像一条搁浅的鱼。
而他,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水源。
沈墨痕轻抬大腿,让她不由得又往他怀里扑了几寸。身体前倾,嘴唇悄然靠近她已然泛红的耳垂,像是报复又像是惩罚。
“师姐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
————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说话)苏玉卿:怎么都不说话,我还以为没人……(被捂嘴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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