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被轻轻拧动,紧接着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条缝隙。
郁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整个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却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两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很快门又被轻轻阂上,打量的目光消失不见。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远去。
但不过须臾,身侧的床铺便凹陷下来一块儿,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睡吧。”
郁枝下午睡了许久,这会儿精神正足。
见白霁去而复返,也没被他吓到,只是有些好奇问:“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吗?”
门口的对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但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白霁没想到郁枝竟然这么敏锐,他轻笑:“没有,就是套了点儿话。”
和分身融合后,白霁从支开厄尔的记忆里得知了不少信息。
但依旧不能直观地将这些告诉郁枝,他只能说道:“那只人鱼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们可以信。”
或许,白日里对方从床铺底下伸出手来,是想要确认郁枝的身份。
知道郁枝并非是她的女儿后,才决定和他们“合作”。
不过白霁注意到了一点,萨希娜并非是忽略了郁枝出现在幻境里的身份这个信息,对方大概清楚其中缘故,换而言之,她并不意外。
作为人鱼族,她应该对副本区域发生的事有所意识。
但这都不重要,如今他们得要弄清楚,如何才能离开幻境。
白霁思索了阵,转而看向今日在面对人鱼时认真分析的郁枝,选择将问题抛回给她。
“看来离开幻境需要找更多的线索,枝枝觉得呢?”
屋内没开灯,光线昏暗一片,郁枝只能看到白霁坐在床沿的高大轮廓。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我?”
白霁伸手替她理了理枕头上凌乱的碎发:“嗯,你觉得我们应该从什么方向着手?”
没想到白霁竟然会询问她的意见,郁枝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思考起来。
她将遮住半张脸的被子扒拉开,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刚才有在想,生日宴会上蜡烛里的血,会不会是萨希娜的。”
“如果蜡烛里的血是她的,那是不是证明,其实茉尔是因为萨希娜出了意外才会受到刺激,然后…”
然后对游轮上的宾客展开了攻击。
这种可能在郁枝的心里占了猜想的大部分。
但是麻烦在于萨希娜只和茉尔见过一次面,甚至还认为茉尔极度讨厌她,郁枝又“顶替”了茉尔的身份,她们压根儿没办法从茉尔这个人身上下手。
至于厄尔…
对方大概率并不知道茉尔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郁枝说着说着犯了难:“要是可以知道茉尔的想法就好了,这样咱们就能确定她对萨希娜的感情。”
她从床上坐起身,屈起膝盖然后托着下巴,长长的睫毛因为想不出来办法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唇也被咬得红润润一片,看起来精致得像团小点心。
白霁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棉花包裹起来然后被投掷到天空里,要是能长出翅膀,只怕此刻已经在云层里飘得忘乎所以了。
怎么这么可爱?
没注意到男人灼灼的目光,郁枝还在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半晌,白霁压下把人抱怀里狠狠欺负一通的欲望,错开视线给出建议:“要不,咱们明天去之前关押着茉尔的那个房间看看?”
白霁的到来影响了故事原本的走向,原本茉尔的记忆里,她应该一直待在那个饱受折磨的屋子里,而非有如今这样的待遇。
所以,那间屋子也许会成为寻找答案的关键。
对于白霁的这个建议,郁枝想了想觉得分外有道理,于是二人决定白天醒了之后便找机会偷偷溜回那个地方。
看有没有原本的茉尔留下的线索。
做好接下来的打算,郁枝便又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